白绪安皱了下眉,是这意思,不就是要把这位五公主留在夏国的意思么。
要么当质子,作为他们想要建交的诚意,要么将她留给陛下,以联姻来作为建交的桥梁。
说的又是崇慕夏朝的名义,作为泱泱大国的风范,自然不好拒绝。
且又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玉竹公主一直低着头,没有出声半句。
群臣们低声交头接耳。
上官岑其实一直在忍着自己的不适,他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就在周围,而且就是从战王那个地方发出来的。
难道说,在刚刚他弹琴的时候他所做的事,战王是知道的??他根本没有被自己的琴声影响??
这种强大的气息让他手心间一直在颤抖,可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夏帝看向了玉竹,“抬起头来。”
玉竹公主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张漂亮的美艳张扬的小脸儿也完全露了出来。
夏帝满意点点头,笑了一下,旋即看向了萧桀,“战王殿下觉得玉竹公主如何?”
这话的意思大家一听便明白了,陛下只是想要跟战王殿下和玉竹公主牵线搭桥啊!
玉竹颦了颦眉,也随之夏帝的目光看向了战王,眼底冰凉。
萧桀淡淡勾了下唇,缓缓道出了三个字,“不如何。”
玉竹看了一眼萧桀,目光沉凉。
夏帝话头一打开,就顺便开始提起了自己今日得目的,他轻咳了一声,“正好,子契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成家了,今日恰逢太后寿宴,诸位官员们又都带上了自己的家眷。各位千金小姐也都出自名门。若是有合适的,那便正好双喜临门,朕一起替你把婚给赐了,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夏帝话锋一转,问向了自己身边的太后。
太后也点了点头,慈祥的笑了起来:“皇上言甚是。今日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又刚好各位大臣们的千金都在场。若是能相上一门亲事,也是极好的。”
朝臣们一听,一部分藏好了自己的闺女,生怕被战王殿下给看上了。
这一部分大臣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受苦,不被战王殿下给欺负了的。
而也有一部分,巴不得把自己闺女推出来,想要被战王殿下给相上的。
这些是想要攀附权贵的,希望背后有个硬气的背景。
每个臣子们心思不一,场面也一时热闹无比。
蔡汲喝了一口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陛下之所以让所有家眷出席的原因在这里啊……
敢情是想要为战王相亲?
大殿上的喧闹让白三三睡的也不太好,身子又动了动。
姒月知道,如果主子不是因为喝了酒得话,估计早就被吵醒了。
得亏喝了点儿酒,才没那么容易醒来。
否则,要是主子被吵醒,那起床气,怕是得把这大殿都给掀了。
云舟小世子小声说道:“爹爹,能让陛下给我赐婚吗?”
侯爷啐了他一口,“你这小子赐什么婚,没个正经的。等你当真好好看上了哪家姑娘再说。”
再说,臭小子还小你,急什么急。
以后当他媳妇儿的女娃娃说不定都还还在喝奶呢。
云舟撇撇嘴,他不是问问么。
万一他看中那个女孩子,趁早给抢过来,这样就名花有主了不是。
他小心瞅了白三三一眼,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道三妹妹长大了是什么样。
萧桀看了眼三三,颦了下眉,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焦点一下全都集中在了萧桀身上。
“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但臣现在只想一心效忠陛下,暂不考虑婚姻之事。”他淡淡道:“臣身体不适,太后贺礼已让安勇送上,臣便先告退了。”
夏帝面色有点难看,人都说了身体不适,他也不好不让人走。
“这……”夏帝一时有点尴尬,还是不死心的问:“子契,还是先留下来看看?”
万一有喜欢的呢?
第70章 谁敢嫁战王
萧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必了。”
话落,他看了一眼上官岑,警告性的意味十分明显,并把安忠被留下了下来。
上官岑心中一紧,喉头吞咽了一口口水。
旋即萧桀脚尖一踮,便直接从大殿内飞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了殿外的夜空中。
姒月也跟在身后飞身追了出去。
看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战王殿下就这么走为了?
战王殿下又身体不适?
可他们怎么看着战王殿下身体挺好啊……
这……分明是因为怀里的小女孩儿睡着了,怕吵着她睡觉了才走的?
国公府和丞相府的人也面面相觑。
战王就这么把他们家的三三抱走了?
若不是对方是战王殿下,这行为可是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别。
但战王殿下本身就是陛下身边大红人,本就是特殊的,性情也一向如此,皇上也宠着。而且提前告退的理由也正当,所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反正战王殿下日常身体不适。
夏帝眼睁睁得看着萧桀离开,很是不爽。
皇后本来又要开始说话,但想到先前被皇上和母后接连数落,这一次也不说了,而是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高兴。
夏帝皱眉,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小子又跑了……真是一提到婚姻大事跑的比谁都快。
虽然萧桀不在,但夏帝还是把这件事给记上了,让身边的太监,将大臣们的千金都记了下来。
顺便也给自己的几个儿子物色物色。
上官岑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眼底隐下一丝冷鸷。
那日抢走他的噬魂兽的家伙,就是那个小女孩。
而且,看样子,那噬魂兽应当就在那小女孩体内。
但目前战王跟她在一起,他也不好下手。只能再寻时机。
岑只以为在自己弹琴释放出阴魂的时候,把噬魂兽引了出来,所以才会把那些阴魂吃掉,让他受到了反噬。
在他看来,噬魂兽是自己跑出来的。
而且那女孩儿的样子也有点儿呆,恐怕根本不是什么高人子弟,即便是,也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是无法控制噬魂兽的。
毕竟这么小,能有什么修为,他也没在她身上察觉到修行者的气息。
只怕那日是他自己感觉错了,或者那日小女孩儿带走噬魂兽的时候还有真正的高人在,给他造成了错觉。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时释放出阴魂那一刻,是没有被发现的。
战王或许察觉到了,但应该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上官岑心中暗暗思索,心中已经打定了要把噬魂兽夺回来的主意。
萧桀之所以放心离开,正是因为猜中了上官岑的心思。
上官岑知道噬魂兽在三三身上,肯定会想办法抢回去。
而且,上官岑受了重创,短时间内根本做不了什么。
夏朝大内高手很多,有些已经初窥修行者门径,若非刚刚上官岑在动手之前,率先让所有人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玉竹公主身上。他动手脚也不可能那么悄无声息。
白三三被抱在萧桀怀里,从耳畔呼呼刮过的风,让她在迷糊中下意识的小手攥紧了萧桀的衣裳。
萧桀衣服被紧攥,心里却柔软了起来,手也把衣服裹的更紧了点,担心风把小丫头给吹生病了。
他抱着三三没有飞远,而是飞落在一座屋顶上。
姒月也紧跟其后,落在后方。
萧桀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这小鲛女倒是忠心。
小丫头倒也没白把她带在身边。
他飞落之后,便让三三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手也轻轻拍着哄了哄。
大殿内太吵了,所以萧桀便直接把她带了出来。
孩子还小,睡眠是很重要的。
萧桀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去疼一个小丫头,可看着三三娇憨可爱的模样,尤其现在这黏人的小奶包的模样,却是让他的心忍不住的化了开,一点儿都舍不得这孩子被欺负了。
如此,屋檐之上,萧桀便坐在了上方,由着怀中小家伙软软的趴在腿上熟睡。
姒月就站在后边儿不远的地方,时刻看着。
此时,皇宫内的歌舞虽然依然在继续,但南照国的使臣在战王离开以后,也借口身体不适退下了。
皇后则因为夏帝的意思,邀了几位官宦大臣家的家眷去御花园中走了走。
其中便有夏帝王妹妹,平阳,丞相夫人。
自然,在一众官宦家眷中,丞相夫人也是地位最高的,在众多夫人中也占据着主导地位,也是唯一一个陪在皇后身边的人。
皇后在所有人的簇拥下慢悠悠的走着:“今儿个陛下的意思,诸位夫人也应该明白。陛下啊,是为战王的婚事操心,这战王殿下啊,不管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义子,换言之,也算是皇亲国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