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灵珠不同于寻常的珠子,一眼便能看出不一样来。
所以现在一说起来,还真觉得跟失窃的天灵珠模样相差无几。
“该不会……”其中有臣子猜测。
但他话都还没说完全,就被另外几个大臣捂住了嘴。
“只是相似,只是相似罢了。”
他们可不想白白惹上一身骚。
如今天启元气大伤,国宝一事也已暂时被压下去了。
若是再提起,只怕又生出些什么事。
干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天启皇宫。
天启帝的贴身太监一进来,便见到天启帝只着了一身白色里衣站在窗前。
凌乱的衣衫和未梳理的头发,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颓靡。
更何况,天启帝本来脸色就不好,如今已是显着病态。
“陛下,夏朝使臣已经离开天启城了。”太监恭敬说道。
天启帝只是点了点头。
“去提笔来,寡人,要立诏书。”崇广沉声道。
“是。”太监犹豫片刻,立刻去拿纸笔过来了。
崇广重重咳嗽了几声,旋即走到了桌案旁,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将这诏书封存好,寡人时日无多。待到寡人大去之时……”他顿了片刻,缓缓道:“便将诏书取出,立新帝。”
公公一听,神色惊慌,登时下跪,“陛下!”脸上顿时满是泪水。
崇广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往后靠在了椅子上,挥了挥手,无力道:“下去吧……”
公公握紧了手中诏书,浑身颤抖,眼中热泪盈眶。
“是……是,陛下。”他艰难起身,恭恭敬敬往后退了下去。
崇广闭着眼睛,神情上看起来更似回光返照。
“崇广,为什么……你知道,我会杀了你,你为什么不躲开。”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周围对于一切都染上了悲戚。
“即便躲开又如何,蓝儿,依然是希望我死的。不是吗?”身体里的毒素也在渐渐发作。
他知道,他早就中毒了。
她在她的身上涂了毒素,每次俩人亲近的时候毒素就会沁入他的身体里。
她想要的,是同归于尽。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毒素发作。她已经等不及了,想要提前亲手杀了他。
她冷笑,“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赎罪。这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将匕首拔了出来在他的震惊之中刺进了自己的腹中!
“蓝儿!!”
蓝儿喷涌出一大口血,眼中的恨意也在渐渐消散。
眼角眼泪滑落,她笑着,“陛下……娘娘……蓝儿,为你们报仇了……”
崇广用尽了力气,通红了眼,“蓝儿!!”
寝殿中,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崇广,眼角缓缓滴落一滴泪。
指尖也轻轻颤了一下。
那把匕首……她没有要自己的命。
原来,在最后那一刻,她依然对他存了善念。
他活了下来……
可活着,却已经比死更难受。
但他不能死,天启需要他。
他还有些事没交代,他要对天启基业负责。
他用了自己的性命和一个秘密取夏朝战王对天启五年之内的和平。
换取新帝成长的时间。
他缓缓睁开眼,他忽然看到寝宫门前出现了一道光。
从光中缓缓走来一女子。
蓝儿穿着他最喜欢的那套衣裳。
“崇广,以前听皇后娘娘说,在九州大陆的尽头,有一方很漂亮很漂亮的海。你愿意放下皇权,陪我去一次吗。”她微笑着,看着他。
那双澄澈的眼中已经再没有恨。
他张了张嘴,很艰难的才吐出了一个字,“好……”他笑了起来,“蓝儿,等我,等我……”
他想尽一切办法从椅子上撑了起来,踉跄蹒跚着身子往前追了过去。
可蓝儿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笑着缓缓转身离开了。
他着急,慌忙的往前跑。
“蓝儿!等我!!”
当守在外面的贴身太监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只见崇广已经面色倒在了大殿的正中央,神态安详。
陈公公顿时全身发抖,“陛下!!”
而此时,夏朝使臣团的马车也已经离开了天启城。
段琳掀开帘子看了眼前面,然后把帘子甩了下来。
“哼,本公主就不明白了。战王兄老跟那个臭丫头黏在一起做什么?反而对本公主这么凶。本公主不比白三三那臭丫头好多了么?一个小豆芽菜,还没长大呢,宝贝什么宝贝。”
段琳一脸不甘心。
“要娶亲还得等几年呢,这么小有什么好的。”
而且不是说白三三是个傻子么?
虽然现在看起来也没传言中那么傻,但看着还是是有点呆头呆脑的,有点傻的迹象。
战王兄怎么会宠着这样的人啊。
段琳贵为二公主,竟然被一个傻子给骑到头上了。
看等她回去不找父皇告她状!
而另一辆马车内。
萧桀简单的将崇广和蓝儿的事娓娓道来。
姒月也在马车中,心中很不是滋味。
焰川吹了声口哨,“原来,那个皇帝跟那个女鲛人之间,还有这一出。我就说奇怪的很,那天我明明看到那个女鲛人去偷偷把那个地方的鲛人带走,然后放了。还打死了好几个宫女冒充她们尸体。分明已经有人看到了,却屁事儿没有。也是奇了他娘的怪了。
原来是天启帝一早就知道啊。”
焰川想起什么,立马问白三安,“阿芷阿芷,上回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是不是你也早就知道了啊。”
萧桀眸色微凛,阿芷?
白三三眉心动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只是,那日晚宴上,崇广看她的眼神里。”她缓缓道:“有包容。”
第276章 哄哄就好了
姒月低声道:“蓝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鲛国报仇。”
“执念太重,未必是好事。”白三三缓声淡淡道。
姒月明白,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如今能脱去鲛人奴籍,让族人离开天启城这是非之地,奴婢已经满足了。至于他们日后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奴婢,也管不着。”
她知道,或许族人想要复仇,想让天启再乱一点,但这已经与她无关了。
而且,听战王殿下说,如今鲛国族人,已有领袖。
或许,他们会建立一个新的国度,也可能会对天启发起战争。
但这已经不是与她相关的事了。
只是想到此来一趟天启,虽见到了兄长和蓝儿,可却都已经……
都陷入了感情中,却依然是
萧桀看着三三,也道:“崇广取消鲛人奴籍,也许,应该也有虞妃的原因。”
焰川颦眉,“那这皇帝小子也算是个痴情种?不对啊,他这不是喜新厌旧么?之前不是小月月的娘亲吗?”
他又说:“不对嘛,正常,男人都是这样三心二意的。”
听他这么说,萧桀淡淡看了他一眼。
“倒也不一定。”他冷声缓缓道。
这句话落下,萧桀目光便又回到了三三身上,询问,“阿芷,是何意?”
但三三现在正看着窗外有点出神,所以也没怎么听清萧桀的话。
回过头,疑惑看着萧桀。
萧桀,又软声道了一遍,“他为何唤你阿芷?”
焰川心里美滋滋,原来这个家伙也不知道。
脸上也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看来,阿芷原本的身份和名字,只有老子一个人知道了。
突然焰川就有了种强烈的虚荣感。
虽然他没说话,但那种明摆着虚荣得意的的模样和神态都快要怼到萧桀脸上了。
白三三愣了一下,然后便道:“是我别的名字。”
“小名?”萧桀追问。
白三三点头,“嗯。”
总归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的事,她都懒得解释,通常都会附和别人所说的话。
萧桀颦眉,他没听说过三三有小名,白家也未有人这般喊过她。
焰川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三三只告诉了焰川?
萧桀唇线微微有一丝紧绷,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沉郁。
他听闻之后,便没有再说话,沉默了。
姒月明显能感觉到马车内的气压陡然变低。
气氛也感觉怪怪的。
饶是她都能够感觉到,战王殿下,好像不高兴了?
但因为什么不高兴,她也不知道。
就好像是,忽然就这样了。
马车继续徐徐前进,焰川在一个地方坐不住,一会儿就往外面跑出去了。
姒月也跟着出去赶马,坐到了安忠身边。
安忠身边跳来坐下一姑娘反倒把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