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更厉，像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莫非，那少女是鲛人。
司马烈心中暗忖。
他现在已经肯定，火烧凤鸣楼以及取走城门死去鲛人尸体的人，就是他们。
却奈何没有证据。
即便是有，如今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做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看似平静的面色下，也掩藏了一丝杀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启帝似乎才想起来，夏朝此番前是为和亲一般，也主动问起了夏朝二公主。
段琳听到天启帝提到自己，立刻起身，冲着天启帝颔了颔首，低着头，娇怯笑道：“陛下唤我琳儿便是。”
天启帝鹰隼般的眸子盯在她的身上，听她如是所言，便依了她，勾唇缓缓道：“琳儿，抬起头来让寡人看看。”
帝王之气，威严浑厚，低沉入耳。
可唤她时仿若含着一丝宠溺，听得既让人心中一紧，又让段琳耳根泛红。
好似那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一般。
虞妃漂亮的眸子微敛，好似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上的花儿。
段琳抬起头，直视着天启帝。
她娇俏笑道：“琳儿自小也学了点舞，虽今日宾客众多，不知可否让琳儿献一回丑助助兴？”
萧桀眼中浮现出一丝狐疑。
安忠也满是疑惑。
二公主不是哭着喊着不想嫁给天启国君么？
今儿怎么感觉非但没有一点不情愿，相反还主动的很呢？
萧桀虽疑惑，看了一眼段琳之后收回目光倒也没说什么。
白三三却摇了摇头，软声软气感慨：“女人，都是善变的。”
她记得，前几日，这个公主，还看子契洗澡来着。
萧桀：“……”
天启帝当然不会拒绝，所以段琳也理所当然的上去献了一番舞。
萧桀注意到，虽然天启帝貌似一直在看段琳，但实际上他真正的目光，却是他时不时看向的虞妃身上。
第247章 子契更好看
从二公主段琳开始献舞之后，宴会才算是走入了一个正常流程。
而天启损失了一名大统领也只能被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既夏朝人证俱在，锤死了就是抬罗锐先对人白姑娘先动的手，那么错手杀死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那么小的孩子都要杀，着实让天启难以辩驳。
更何况，这个孩子身份尊贵与天玄门又有着瓜葛。
这样的身份谁敢动？罗锐还敢去骑马去踩人家。
他不死谁死？
所以在天骆平出来作证并且唤了白三三小师叔祖之后，整个大殿，皆无一人再提及此事。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对这位小小姐的身份有点缓不过神。
而在宴会过后，夏朝使臣团和天玄门三位便被安排在了宫中。
如此，萧桀和白三三也就没有回客栈。
二公主段琳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直到被到住的地方。
萧桀带着白三三不急不慢走在去往住所的路上，前方宫人引路。
跟在萧桀身后的安忠像是闲聊一样，“不是说你们天启的一大特色就是鲛奴么？而鲛人奴隶又多集中在王室贵族，怎的今日没怎么见到？”
姒月也看向了带路宫女。
带路的宫女被打开了话头，“哎，那是今日虞妃娘娘在场，咱们虞妃娘娘啊，不喜有鲛人在场。所以陛下为了虞妃娘娘高兴，只要是有虞妃娘娘的地方，就不会让鲛奴出来。”
“是吗？虞妃娘娘不喜欢鲛奴啊？”安忠好奇。
宫女像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尴尬点了下头，“额……是啊。”
“那也就是说，宫中还有鲛奴咯？”安忠继续问。
宫女或许是见安忠跟自己一样都是下人，所以也小声说道：“那是自然，鲛奴都在宫里礼司进行调教呢。这些鲛奴啊，是亡国奴，野性难驯，没那么听话。得调教好了，才能被放出去伺候人呢。而且，最近发生的的事你知道吧？”
安忠故意凑近了她，“什么事啊？”
萧桀和白三三跟安忠他们稍微保持了点距离，所以宫女还以为他和安忠小声说的萧桀他们是听不到的。
“就是传闻鲛奴判断啊，前几日城内不是有好多鲛奴都失踪了吗？大将军正满城抓捕呢。只要是抓到无主的鲛奴，就——”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忠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所以今日你们才没在宴上见到鲛奴，刚好出了这事儿，能放出来么？”宫女小声说道，边说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前面那个戴着面纱的侍女，浑身打了个寒颤。
“可不是说鲛奴野性难驯么？那又是怎么驯服听话的啊？”安忠好奇。
问到这个，宫女便没说了，而是转身看向了前方。
“战王殿下，前方便是北宫别院了。”她询问：“不知这位白姑娘是否与殿下同住一个院子，若不是，奴婢便带白姑娘去另一个院子。”
萧桀也停下了脚步，沉声道：“不必了。白姑娘与我同住。你下去吧。”
宫女垂首，“是。”
说完，便退了下去。
在她离开之后，安忠便走上前，“殿下。”
萧桀点了点头，表示听到方才他套问的话了。
旋即牵着三三走进了北宫别院。
“晚上守夜时，注意周围的动静。”萧桀一边走一边淡声道。
安忠点了点头，“是，殿下。”
姒月跟在三三身边，可却有点心不在焉。
“殿下，为何刚刚那宫女问到那话便不愿意说了？”安忠低声好奇问。
萧桀不疾不徐道：“驯服控制人的手腕，无非便是那些。她与你说做甚，又有泄漏宫闱秘密之嫌。”
姒月听到萧桀的话，面色便更有几分沉冷。
驯服控制人的手段，要么用药物，要么以以为刑法威逼洗脑，将人彻底变成行尸走肉。
对天启来说，鲛人族只是奴隶，根本不是人。所以他们会像驯服畜生一样，极尽所能的将鲛人变成听话的奴隶。
见安忠似乎还想问什么，淡声道：“想问什么，说便是。”
“殿下，那位虞妃……为何当时非要白小姐不可。”安忠当时就觉得奇怪，“难道是觉得白三小姐讨喜？”
萧桀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三三。
白三三不紧不慢道：“她，想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
姒月也有点疑惑。
说完这句话白三三便没再接下去说了。
什么目的，反正她也不知道。
可一个人想对她做什么，她通常一眼便能看出来。
萧桀勾起了唇，轻手摸了摸三三的小脑袋，赞赏：“三三很聪明。”
三三同意的点点头，她自是聪慧的，否则，也不会修行到拥有神格。
萧桀眼角含笑，将手收了回来，“这虞妃和天启国君之间，倒是，也不简单。”
安忠没明白。
不过反正殿下能想到的东西，他想不到也正常。
他挠了挠头，低声嘀咕，“那刚刚宫女跟我说那么多做什么？也不怕泄露什么吗？”
沉默的三三忽然开口，“因为，你是男孩子。而且，长得还不错。”
白三三的话让安忠一下红了脸，跟煮熟了的虾一样，羞涩的摸头。
白三小姐说他……长得不错？
嘿嘿嘿……
萧桀面具下的脸却黑了下来。
“那，我呢？”他认真且郑重其事的问。
白三三看向他，扑闪的眨了下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下格外明亮。
纤长浓黑的睫毛在这样的暗光下，都根根分明似的，漂亮的像是小扇子。
安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白三三如实回答：“子契更好看。”
这个话回答虽然让萧桀挺满意的，但……还是莫名，有点不那么爽。
他回头看了眼安忠。
安忠立刻看向别的地方，“殿下，属下先去四周查看一下啊……”
说完就一溜烟儿跑开了。
姒月原本有点沉郁的情绪，也被他们这番对话给逗乐了。
萧桀冷冷收回目光，这才牵着白三三走进了北宫别院。
第248章 我不是二百五，我是元缺
“主子，天启皇宫内，似乎很少有灯火。”姒月发现，别院里也只有零星几个灯笼，很少灯火，可整个天启皇宫夜晚却依然很亮，彷如灯火通明一般。
白三三忽然停下脚步，抬了一下头，看向某个光传来的方向。
姒月也跟着看了过去，惊诧道：“原来是那边。”
难怪她一直觉得那边特别亮，原来是因为那里似乎有个长明的东西在。
白三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