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妇人停下来了,看着眼前忽然握紧了拳头的人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会被挨打。
立刻害怕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安忠也有点激动,“殿下!”
萧桀极力克制着此时自己的激动,压着声音缓缓说道:“继续说。”
妇人浑身一哆嗦,“后来……那丫头问了当铺之后就走了,后来……后来我也便,没见过她了……”
安忠立刻转身对下属吩咐,“拿着画像,马上去搜查整个建阳成的当铺!”
“是!”下属奉命立刻下去办了。
萧桀勾唇,两年多以来,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缓缓吐出一个字:“赏。”
他一声令下,安忠从兜里拿出了一整个钱袋的金元宝,笑道:“都是你的了。”
妇人激动的手都是哆嗦的,“这这这……”
旋即抱着那一钱袋的金元宝连忙给萧桀磕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她激动的笑的合不拢嘴,磕头之后马上抱着这一钱袋金元宝离开了。
安忠也满是激动,“殿下,终于有白三小姐的下落了。”
白三小姐真的没事!还活着!这已经是莫大的喜讯了。
萧桀面具下的俊容也漾起了笑意。
只要知道三三没事,已经比任何消息都要好。
“安忠,派人把整个建阳城都找一遍,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他沉声命令。
“明白。”安忠马上下去办了。
在安忠下去后,萧桀再一次看向了窗外,想到方才那妇人所说的话。
草鞋……衣服破烂……
萧桀眸光也敛了起来,心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酸涩。
三三一定是受了很多苦……
那丫头自小在相府长大,虽不受宠,但也是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着。
如今一人流浪在外,也不知遭了多少罪。
光是想到这里,他拳头都忍不住握紧,恨不得快点把三三找到,带回家里好好养着。
而此时,白三三云惊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天启国境内。
但他们并未进内城,只是从边境官道路过。
“白姑娘,穿过这天启边境,再有一日功夫能到天玄门山脚下了。”云惊风一边走一边说。
几人一行徒步行走古道之上,尘沙飞扬,可这几个人身上却是纤尘不染。
“天启……”三三听到这两个字便觉得耳熟。
是天启国。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焰川手中折扇轻摇,走在三三身边,感觉到了三三对天启两个字的反应,不禁小声问:“你跟天启国有仇吗?”
白三三淡声缓缓道:“小月有。”
又是小月,这小月是谁啊?焰川皱好奇。
竟然值得让这女人长途跋涉的去人家门派找人。
楚恬恬和孙凌跟在云惊风身边,三人一行。
而焰川就跟在白三三身边走,故意把白三三跟云惊风那些人给隔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踢打打骂声。
“你还敢犟!让你干活你就给老子好好干!我花大价钱把你买来可不是让来给我当大爷的!”
几人寻声看去,却发现有一中年男人正在鞭打一个另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被打的浑身是血,在地上蜷缩滚来滚去。
他瞪着一双蓝色的眼珠子,隐忍愤怒,但却不敢反抗。
“还敢瞪着我?你现在就是贱种知道吗?”
“像你们这样的下贱人,想要有吃的,想要活命,就得给老子乖乖听话!要是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第178章 除了变得强大别无他法
说完这句话那男人又挥起了鞭子抽打着地上的人。
“狗东西!打死你!你就是奴隶,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被打的男人脸上满是泥土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眼睛能看清是很漂亮的水蓝色。
可现在那双眼睛也只是一片死灰黯淡,没有一丝亮色。
云惊风虽然颦了下眉,但也没去阻止。
焰川鼻子嗅了嗅,腥味?
那个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腥味,难道也是水族?
他仔细看了看,眼神里也有点诧异。
是鲛族?
可鲛族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而且这个鲛人身上竟连法力都没有。
云惊风见白三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白姑娘,这是天启奴隶。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宜插手。”
“五年前,天启征战鲛国,鲛国的整个领土也从九州大陆消失,而从上至下,无论百姓还是贵族,鲛国举国都成为了天启的奴隶,在天启国中肆意买卖。鲛国中人眼睛便呈水蓝色,那个奴隶,应该就是鲛人。”云惊风跟白三三解释道。
白三三淡淡看着那边,直接踏步往那边缓缓走了过去。
“白姑娘。”云惊风喊了一声。
孙凌也唤了一声,“白姑娘。”
但白三三却并未停下。
“贱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那男人的鞭子又要再次落下。
可却在快要落到那个鲛人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像是停滞在了空中,怎么都落不下去。
那男人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撞了出去。
“啊!!”他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哀嚎,皮鞭也落到了地上。
三三弯下腰,把皮鞭捡了起来。
清灵的铃铛声让男人抬起了头,蓝色是的眸子也死气沉沉的抬了起来。
当看到眼前是个小女孩儿的时候,怔在了原地半晌。
三三看着他,在这双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种麻木的愤怒。
像是行尸走肉,也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有一点点的火光和傲气在支撑着他的这股愤怒。
而眼下,似乎就连这种愤怒都快渐渐消失了。
她出声询问:“鲛国,亡了几年。”
男鲛人看着眼前女孩儿愣了好半晌,才下意识回答:“五年……”
白三三颦眉,低眸缓缓道:“才短短五年,便失了原本的傲气,有了奴性了么……”
男鲛人神色一怔,死寂麻木的眼中此时也仿佛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奴性……”他喃喃出声。
白三三看着他,“以前,鲛族很强。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在水族,都无人敢招惹。”
“你们,本不该如此。”她淡淡道,语气里无悲无喜,也没有失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是这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却更让人信服。
男鲛人浑身都颤了一下,眼中仿有什么东西正在燃起。
三三将手中的皮鞭丢到了他身边,缓缓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句话,她不记得在哪儿听的了,但,很有道理。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又朝云惊风那边走了过去。
言尽于此,至于他怎么选择,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奴隶,能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千万个。
每个世界王朝都有自己的轨迹,奴隶的存在也是顺应此时的时代,该被淘汰的时候,自然会被淘汰。
所以,她本从不插手这些事,若是换做别人,她也不会出手。
只是,鲛族,与她也算有渊源。而他,也是小月的族人。
曾经强极一时的鲛族落魄至此,终是有点可惜。
那个刚刚被三三动手摔了的男人这个时候还没起来,断了骨头,在地上哀嚎。
而那男鲛人看着那女孩儿离开之后,目光便紧紧停在了身边那鞭子上,眸光紧凛,拳头也紧紧攥在了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焰川也有点疑惑,“大佬,怎么鲛族变成这样了……”
鲛族也算是半个水族,混成这样,简直丢他水族的脸。
白三三双手放在身前,缓步走着,不紧不慢的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云惊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看着白三三半晌。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心中不禁重复了一遍。
“传说鲛族的人若是为奴,忠诚度极高,且只认一个主人。加上鲛族的人容貌过人,能歌善舞,所以自很早开始便有人暗中抓鲛族人在黑市中买卖了。”
云惊风缓缓道来:“只是想让鲛族认主并不容易,即便如今已经举国成了天启奴隶,也难以让他们真正被驯服。那人恐怕是花了大钱买了一只鲛人回来当奴隶,但鲛人却不听话,便下了这样的死手。”
白三三淡淡道:“美丽脆弱的事物,总是会有自保的能力。越是漂亮的花,越是会长在高山之巅,若是去采摘便会失了命;越是漂亮的动物,便越是危险,锋利的爪子,致命的毒液……”
“鲛族,也有,只是他们忘了。”她脚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另外一边,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牲畜一样,送进去城的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