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皇上请安。”
“起吧,你还真是…守时啊。”
【是啊,差点就错过午饭了。】
“伺候陛下,奴婢不敢怠慢。”
李晟渊冷笑一声,“坐下吃饭吧。”
“谢陛下!”骊珠熟练地一屁股坐下。
昨晚熬夜,错过了早饭,骊珠饿的有些厉害,一不小心,吃多了。
李晟渊跟着她的节奏,吃的也不少。
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逐渐和骊珠靠拢了。
哎,也不知是喜是悲。
~~~
吃完饭,红玉在御前伺候。
骊珠与岫玉则在抱厦歇息。
自从知道了岫玉的真面目后,骊珠就很少主动找她闲谈,岫玉也不爱搭理骊珠。
就在骊珠静静消食的时候,岫玉开口了。
“你知道吗?皇上赏了你三个月的月例呢。”
“啊,真的吗?”骊珠惊喜地坐直起来。
岫玉的语气藏不住的酸,“是啊,吉安公公没和你讲吗?”
“没有,估计是还没来得及与我说吧。”
岫玉眼珠一转,“骊珠,皇上对你这么好,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你想多了。”
岫玉凑近,一脸神秘地对骊珠道:“皇上对你可不一般,你不仅能与陛下同桌而食,还能陪陛下过夜,没准过几日你就成妃嫔了!”
说完,岫玉盯着骊珠,观察她的表情。
骊珠看透她的把戏,于是佯装惶恐,“这……我想都不敢想。”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骊珠你如此美貌,阖宫的娘娘都比不过你。”
“不敢不敢,这话就是折煞我了,我如何能与娘娘们比。”
岫玉继续捧杀道:“我可没有说谎,你如此相貌天生是个娘娘命,你为何不主动一点,为自己搏个前程?”
不得不说,岫玉的演技真不错啊,若是不知情的,说不定就信了。
演技是互相成就的,骊珠更加进入状态。
“可……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听说之前就是有个宫女勾引皇上,然后被赐死了!”
说着,骊珠好似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岫玉眼睛一暗,马上找好说辞,“之前那人是痴心妄想一厢情愿,你不一样!皇上他……喜欢你!”
“这,这,这……”骊珠扭捏地转过身去。
没一会儿,她又转过来,试探地问道:“皇上他……真喜欢我?”
岫玉咬着牙,肯定道:“没错!”
“岫玉姐姐,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我真是太感动了!”
“害,妹妹你想多了,这些日子下来,我知道你是个好的。”
骊珠蹬鼻子上脸,追问道:“有多好?哪里好?”
第9章 乱棍打死
岫玉差点失去表情管理,努力把话题找回来,“妹妹你没有家室,但是也能做个八品采女。”
“采女?”
“是啊,好歹也是个主子不是,妹妹或许再主动一把,好事就成了。”
“我真的行吗?”骊珠看起来不自信极了。
“行的,你要相信自己。”
“岫玉姐姐,我虽长得还行,但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我没有好衣裳也没有个像样的首饰……”
“这……”
岫玉语塞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骊珠的头上还真只有几朵单薄的绢花。
“岫玉姐姐,你头上的白玉兰花簪可真好看啊!”骊珠眼里的羡慕快要溢出来。
岫玉抬手摸了摸,一狠心,拔下来。
“妹妹,这兰花簪今日就送给你了!”
骊珠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哪儿能要姐姐的东西。”
“你拿着吧,待你以后成了嫔妃,我还得沾你的光呢。”
“万一成不了呢?”
你肯定成不了,皇上最讨厌勾引他的女子,岫玉心想。
“不管怎样,这簪子你就拿着吧,也是做姐妹的一点子心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骊珠伸手捏住发簪。
咦?没抽动。
岫玉不舍的表情还是没有掩盖住。
“岫玉姐姐?”骊珠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询问道。
岫玉反应过来,笑着将簪子插到骊珠的发髻之中,“这是我花了十两银子请司宝司做的,果然很称你。”
骊珠笑得明媚,“是吗?那就多谢姐姐忍痛割爱了。”
下午,骊珠的头上就多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红玉认出来那是岫玉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多问。
骊珠拿着三个月的月例以及白玉簪,美美地度过今日。
皇上召一宫女晚上为其侍读的事很快传开,后宫的妃嫔们对骊珠很是好奇,纷纷打探她究竟是何人物。
妃嫔们没能亲眼见到过她,但各自眼线传来的消息不外乎是:此女甚美。
这惹得众人更好奇了,这骊珠究竟有多美?
选秀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无论前朝怎么催促,皇上愣是一次后宫都没有进过。
偏偏一个宫女能进帝王寝殿为其读书,如何不惹人嫉妒。
虽然没见过骊珠,但许多人已经诅咒着她去死了。
骊珠对此并不知情,她这几天日夜颠倒的,再加上春日仍然寒凉,她又生起病来。
骊珠“无奈”暂离御前,躺在自个儿的屋中静静养病。
骊珠养病的第一日,李晟渊还无甚感觉。
第二日,他就感觉不太适应了,不仅没有了吃播和碎碎念,连晚上的念书也没有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李晟渊吃不好睡不好,心情自然好不了。
就连吉安也吃过一次排头,更别说其他宫人了。
众人不得不夹起尾巴,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生怕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此刻,他们比李晟渊更加想念骊珠。
“陛下,司礼监的王公公求见。”
李晟渊神色不虞,“让他进来吧。”
很快,王公公躬身进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有何事要禀?”
“回皇上,各宫主子们已经进宫快四个月了,都盼着陛下呢?”
“嗯。”
听着皇上不置可否的回答,王公公继续道:“不知皇上今日可要去见见娘娘们?”
“你管的倒是多。”
王公公立马跪下,“这都是奴才的职责所在。”
“哦?那你说说,朕今日该去哪位嫔妃的宫里啊?”
“奴才卑贱之躯,不敢妄言。”
“无碍,你说说看。”
“贤妃娘娘端雅大方,安昭仪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才容具备……”
“还有吗?”
“淑妃娘娘貌美动人,仪态万千……”
“朕的嫔妃你倒是看的全。”
王公公一激灵,“奴才失言!皇上恕罪!”
“说吧,这三个人哪个人给你的银子最多。”
“没……没有……”
“那就是三个人都给了。”
感受到上方冷冷的目光,王公公两股剧颤。
“不不不,奴才只收了淑妃娘娘的……银子,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晟渊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来人,将他拉到迎春殿前,乱棍打死。”
王公公万万没想到会遭此灭顶之灾,一路哭喊着被拉到迎春殿。
声音之大,就连正在养病的骊珠都听到了。
她瞬间兴奋起来,有瓜可不能不吃。
她悄悄出来,随机拉住一个宫女询问,“我刚才听到外头有叫喊声,发生了什么?”
“哦,刚才司礼监的王公公被拉出去了。”
“为何?”
“不知他如何惹怒了皇上,皇上下令将他拉到迎春殿前乱棍打死。”
骊珠被吓了一跳,“乱棍打死?”
宫女倒是很平静,回道:“是啊。”
骊珠终于记起原书中的皇帝是个暴躁的君主了。
“皇上他以前经常赐死宫人吗?”
“倒也不算经常,不过自从骊珠姐姐你来的之后皇上倒是很少罚人了。”
“啊?”骊珠不解其意。
宫女接着道:“骊珠姐姐不在,皇上失眠少食,心情自然不大好。”
骊珠竟然不知自己的作用这么大,不过她也明白了。
皇上这种人纯纯就是自己淋了雨,也得给别人赐点尿。
他过得不爽,就爱折腾别人。
“王公公是被乱棍打死的,那血必然会染透迎春殿前的砖石。”宫女感叹道。
皇权的残酷再次血淋淋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骊珠只感觉浑身冷浸浸的。
她也清清楚楚看到了原书中所谓严苛暴戾的君王。
骊珠后怕,之前她还是太放松了,殊不知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皇上,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