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见画像这茬儿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顺着他离开了书房去感受他的年轻与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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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骊珠带着小山一般高的画像来到了竹心殿和大长公主一同欣赏,并进行第一轮淘汰。
两个时辰过去,只有将三分之一的画像被留了下来。
随后,大长公主又根据家世再次淘汰了一批。
最后,数百个人中只有七十个男郎能够参加五日后的面试。
曦文对此一无所知,陈逖倒是听到了风声,奈何两人相处的时候总有大长公主在屏风后坐镇,他也无法与曦文沟通此事。
五日后,曦文糊里糊涂地被带到花园中,当她看到三十多个陌生年轻又清俊的男郎时,她惊讶的都快忘了怎么走路了。
大长公主拉着她来到中心的亭阁里坐下。
曦文想问问这是在做什么。
大长公主微微一笑,解释道:“你年纪也差不多了,今儿好好挑挑,挑几个顺眼的男郎服侍你。”
曦文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紧接着,她害羞地脸色通红,连连摆手。
大长公主一手压住她,“放心吧,这事儿皇帝都同意了。”
曦文的嘴张张阖阖,然后看向骊珠。
骊珠安抚道:“曦文你无需害怕,好好享受就是。”
大长公主一声令下,别具一格的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第一个男子走到中间,他的节目是吟诗作赋。
第二号男郎的节目是投壶射箭,第三号男郎的节目是舞剑……
渐渐地,曦文的状态从紧张拘束变成欣赏与享受。
第二十号男郎上来,他要表演的节目是打拳,打拳之前,他故意脱下衣裳,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曦文惊呼一声,一手盖住眼睛,大长公主也是偏过了头。
一旁的众男郎们皆嫌弃地撇了撇嘴,或不屑或嫉妒。
有肌肉了不起啊,还非要脱了衣裳显摆!不要脸!
很快,曦文的盖住眼睛的手指劈了个岔,大长公主忍不住用余光去瞧……
而骊珠的眼睛愣是动也没动过!全然不知害羞为何物。
不远处冷眼观察的李晟渊咬了咬后槽牙,他后悔让骊珠来凑这个热闹了!
第二十号男郎抱了一拳,正式开始打拳。
曦文和大长公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男郎拳拳生风,很快他就出了汗,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晶莹性感。
花园中的宫女们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大长公主也不禁在心中感叹,她年岁已大本不应该再有这些世俗之心……但她看到年轻结实的男郎,也不免泛起了涟漪。
或许是驸马太老了,又花心又不中用……
李晟渊看到男郎那白花花的肌肉和漏洞百出的拳法,在心中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假把式!
看到骊珠那一脸专注的模样,他不明白,她不是吃过好的吗……
殊不知,骊珠也觉得男郎的身材和拳法一般般,奈何机会难得,且看且珍惜。
又一个时辰过去,三十五个男郎的才艺全部表演完成,他们没有立即得到得复和肯定,收拾收拾就被带着离开了行宫。
大长公主问曦文:“怎么样?这三十五个男郎,可有看上眼的?”
曦文也说不好,她欣赏归欣赏,但她心中总是过不去那道坎儿,更何况她还惦记着陈逖。
“一个都没看上?”大长公主问道。
曦文点了点头。
大长公主道:“也罢,我儿的眼光挑剔些也是好的,明儿还有三十五个,娘再陪你选!”
还,还有!
“若你明儿还是没有看上了,为娘就再选出一批来,扬州没有就选苏州的,金陵的,总有一个会入你的眼的。”
实在不必……
曦文很为难,难道她是什么色中恶鬼吗?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急着让她挑男郎。
曦文心中觉得对不起陈逖。
第二日,大长公主和曦文在一次出现在花园中,但骊珠却没来。
她昨晚看了半宿的拳,又和吃醋的男人打了半宿的架,今天没能爬起来。
栀子前来解释一番,大长公主表示理解,便不再等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欣赏节目。
七十个男郎都过了一遍,骊珠问大长公主曦文可有看上了。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道:“我也是看不懂她的眼光,七十个男郎,愣是没一个喜欢的!”
骊珠皱眉道:“一个都没有……难不成曦文还是放不下那个陈逖?”
“不该吧,他们也没相处几日,不至于情根深种。”
“曦文是个单纯的,陈逖他既是先来者又是近水楼台,而且确实有些魅力在身上。”
“那可如何是好,陈逖他可是大戎细作啊,他们万万不能在一起!”大长公主犹豫了下,道:“不然……不然就将陈逖是细作的事告诉曦文吧!”
“别……先不急着告诉她,曦文年纪小压不住事,再过几日皇上安插在大戎的眼线就会传消息来,到时再看有没有别的解法。”
第108章
大长公主只得先将这事压下,同时对曦文更加地形影不离了。
曦文感觉到日益冷淡的陈逖,她想向他解释那选男之事,奈何大长公主看得太紧,两人除了嗓子什么也不能聊。
曦文觉得母亲实在太奇怪了,但又不忍寒了大长公主一片慈心,只能为难自己。
七八日过去,李晟渊收到了大戎的飞鸽传书。
“陈逖的母亲竟是被大戎人从大隆强掳去的,原来陈逖像她母亲。”骊珠道。
李晟渊颔首,“他愿意为大戎卖力,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母亲被大戎王室软禁,以她的性命为要挟来控制陈逖。”
“那陈逖一定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其实已经死了。”
“是啊,陈逖年纪轻轻就开始游历天下,不是个愿意受人摆布的,只要将这件事透露给他,他应该就不会继续做大戎的细作了。”
骊珠犹疑道:“我担心他撂挑子撂的太彻底,不继续给曦文治病可怎么好。”
“他若是还有些医德,便不会撩手不干。”
“万一他真没医德呢?”骊珠问道。
李晟渊笑道:“那就杀了他,天下这么大,我就不信除了他就没人能治好曦文的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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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渊派人给陈逖送去一张无名的纸条,将他母亲已死的事告诉了他。
陈逖看到纸条的时候,瞳孔放大,软软的跌到了凳子上。
他拿不准究竟是不是真的。
陈逖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全被大隆的皇帝所知,不过是因为曦文郡主的嗓子才隐忍未发。
陈逖不知该向谁求证,可此时无论向谁求证,他都未必会完全相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逖静坐了一晚,决定回大戎去。
他想的是,如果母亲真的已经被迫害,他就回去给母亲上一柱香,以后他游历天下,和大戎再无关系。
若是母亲没死,他可以使用易容术将她救出来,他会带着母亲回到大隆,以后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这劳什子细作,陈逖一开始就厌烦无比。
至于曦文郡主的嗓子,他也不准备再拖下去了。
陈逖下定决心,次日给曦文施针的时候换了针法,曦文察觉出来,她想询问,但却说不出话来。
几日过后,曦文发音出声顺畅了许多,她预感自己的嗓子很快就能好了,很可能用不了两年。
她想着嗓子好后,能够亲自向陈逖说一声谢谢。
骊珠和李晟渊也已猜出了陈逖的想法,两人也没想到陈逖这么快就想开了。
对于曦文的病情,骊珠没有多问,大长公主也没多嘴,陈逖也是心知肚明,之前编的瞎话他也省的解释了。
待曦文的嗓子医得差不多了,他写下一张药方留在了竹心殿。
他收拾好东西,在一个晚上独身骑着马离开了扬州。
两日后,曦文没见到陈逖,她还未彻底好全的嗓子还是不能说话,只能靠着写字询问大长公主他的去处。
大长公主只好向她坦白了陈逖是大戎细作的事。
曦文一时间不能接受,愣愣地呆坐着,半晌没话。
大长公主见状以为她是害怕了,于是安慰道:“曦文,陈逖已经离开了,他不会在回来了,娘没告诉你是怕你露出马脚,惹他疑心。”
“他……他……他……”
大长公主赶紧将笔放在她的手里,“你的嗓子还未好全,你想问什么写下来。”
曦文拿起毛笔快速地写下一行字。
{他是回大戎了吗?他还会回来吗?}
大长公主看过后回道:“是,他回大戎了,至于回不回来……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曦文的心一沉,又写道:{他为何回大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