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颤抖地说道:“凑……凑巧。”
骊珠已经看完了王二的瓜,眉目一沉,“王二,你们这些做拐子的丧尽天良,理应被乱棍打死,今日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你若是说实话,本宫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王二被这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住,他也想留住一条性命,没怎么考虑,他就招了。
“贵人饶命!我说实话!这些拐来的男孩儿是卖给扬州的一大人物。”
“大人物?你可知是谁?”
王二摇头,“草民不知,到了扬州城,我会把这些拐来的小孩儿送到一不知名的偏宅里头,里头一管事结完银子我就离开。”
王二不知道买主是谁,可骊珠知道。
【狗屁知府!简直是猪狗不如!好端端的孩子……】
李晟渊垂眸,原来是扬州知府。
从古至今也不是没有喜好娈童的官员,他并不是很惊讶。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人物知道七八岁的男孩?”
翁二犹豫道:“知道……一些,那位大人应该是喜欢玩弄娈童……”
“哼!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明明知晓,还选择助纣为虐,不可饶恕!”
“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为了性命和生计才不得已做这种拐卖之事!”
王二的头磕得砰砰响,其他拐子也跟着一起磕头。
不过骊珠没有半点心软,她吩咐道:“将他们带下去重刑严审,查查他们拐了多少孩子,以及是否还认识其他拐子。”
“是!卑职遵旨!”
王二心神俱颤,“贵人,草民说的都是实话,您说过会留我一命!”
“本宫只是说考虑,你们罪孽深重,还是要早些下地狱才好。”
骊珠摆摆手,侍卫们将王二等人拉下去。
李晟渊眼也不眨地满脸冷漠的骊珠。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威严冷漠的骊珠,与以往全然不同,李晟渊惊喜又欣赏。
骊珠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来,看到对着自己发呆的李晟渊,疑惑道:“你看我做什么?”
“珠珠,你好生威风。”
“咳咳,你嫌我太凶?”
“自然没有!”李晟渊道:“我喜欢你这么威风。”
骊珠乜了他一眼,挥挥手遣散了殿中的宫人,然后靠近他的耳边,声音暧昧,“那今晚我扮夫人,你扮马夫?”
李晟渊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说起马夫,他想起来一些东西。
“我记得西域进贡过一根变子(谐),打人不疼……”
骊珠讶然,这人玩儿的还挺花。
“你带来了吗?”
李晟渊一顿,西域进贡这些床帏之间的物什的时候他不以为意,随意叫人收了起来。
此次出巡,好像没带着。
还好,苏州最是风花雪月之处,东西虽隐秘却也有店铺专门售卖。
“我叫人出去买一根。”
骊珠又清了清嗓子,低声嘱咐道:“别叫外人发现了。”
“放心。”
骊珠正了正神色,说起正经事,“方才那拐子头说买下那些男童的是扬州的大人物,我想应该是扬州的哪个官员。”
李晟渊颔首,“这事你不必忧心,我会派人去查清楚,必不会放过。”
“嗯,你办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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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凤至再次来到同知府,与钱泠月倾诉。
“姨母,您再想想办法,我还得再见皇上一面。”
钱泠月问道:“昨日你没见到皇上?”
“见到了。”
钱泠月直言问道:“皇上没看上你?”
这话夏凤至可不爱听,反驳道:“皇上不苟言笑,或许看上了我却没表现出来,再说昨日还有骊昭仪在旁,说话总归不便。”
钱泠月叹了一口气,约摸着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你放宽心,倘若皇上真看上你了,必会有圣旨迎你入宫,你大可在家中等着便是了。”
“可皇上还不知道我是谁……万一找错了人怎么办?”
钱泠月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女已经有些魔怔了于是劝道:“凤至,虽有道士为你批了那命,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还是不可太执着。”
夏凤至脸色一沉,“姨母不该质疑我的命格,就算没有那道士批命,那飞过的一排凤凰又是怎么回事?”
被小辈如此硬怼,钱泠月心中不虞,凤凰的事她没见过,说不准。
不过她观夏凤至这些日子的言行,就不是个能成事的料!
第98章
“既然你坚信命格之事,那还何必想尽办法求见皇上,安安心心等着便是,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夏凤至被说的上不去下不来,干脆将头撇开赌气。
钱泠月到底还是疼外甥女的,先一步让步,“凤至,既然皇上对你无意,你就不要再强求了,昨夜之事已是冒险,若是再有动作,必会惹得骊昭仪厌恶。钱家、夏家都只是商户,她一个手指头就能将咱们碾死,你别再任性了。”
夏凤至哪里听的进去,反驳道:“你怎知皇上对我无意!我除了样貌何处比不上骊昭仪?皇上只是不甚了解我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会赢得圣心。”
“你没救了。”钱泠月道。
夏凤至默然,她也知自己没救了。
今年她已经二十,是十打十的老姑娘了,她或许可以靠着四品同知夫人的姨母嫁给一官宦人家的庶子为妻。
如果不能进宫,这就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夏凤至怎能甘心啊,她自小接受的皆是国母的教养,她给自己的目标也是那个位置,这也是她父亲的希望。
“姨母,我信命!”夏凤至决然道。
钱泠月无言以对,她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良久,她对夏凤至嘱咐了最后一句。
“你做事长些脑子,别连累的全家去死。”
夏凤至冷哼一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成了,还不是全家享福。”
离开同知府,夏凤至在家中苦思。
喜鹊机灵,为她想了个法子。
“小姐,寒翠走的急,她的衣裳和银子都还留在府中,您要不要将东西送去?”
“她得了骊昭仪喜爱,不缺这些东西。”
“小姐说的是,不过您和寒翠主仆一场,情分深厚,为何不趁着送东西的机会再见她一面。”
夏凤至并不觉得她自己和那个哑巴有什么情分,她听出喜鹊话中有话,问道:“你想说什么?”
“您带着寒翠的细软到行宫,就说您挂念着寒翠,骊昭仪说不定会同意您和寒翠见上一面,进去行宫您或许可以见到皇上……”
夏凤至意动,“万一见不到皇上……”
“见不到皇上总能见到骊昭仪,您向骊昭仪表明愿意待在她的身边服侍她,或许便可以留在宫中了。”
夏凤至气恼,想也没想扇了喜鹊一巴掌,“你让我做她的婢女?她不过是一妃嫔!”
她就差把骊珠不配说出来了。
喜鹊也很是委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快将她的忠心打散,但她还是接着解释道:“圣驾不会在苏州停留太久,您若是不趁此时际进宫,就再也没机会了,进宫为婢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能见到皇上,其他的自可缓缓谋之。”
夏凤至听懂了,她自知误解了喜鹊,却拉不下脸道歉。
“你说的有道理,你去将寒翠的东西收拾起来,后日便去行宫。”
喜鹊应了声是,心寒地退下了。
夏凤至将这个想法告知的夏老爷,夏老爷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他嘱咐她去到行宫见到骊珠后一定要恭顺,将腰肢弯下来。
夏凤至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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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行宫守卫传话,夏家小姐夏凤至来给寒翠送她的衣物细软,并希望能见上您一面。”佛手进来传话。
“反正闲来无事,叫她进来吧。”
佛手应是,出去领人。
没过多久,她带着夏凤至到来。
她快速扫过宫殿,没见到李晟渊心中稍微有些失望。
“给骊昭仪请安。”
“夏小姐起来吧,不知你见本宫有何事?”
夏凤至跪地叩头道:“小女仰慕娘娘已久,希望能进宫伺候您和皇上。”
骊珠嗤笑一声,伺候她是假,想伺候李晟渊才是真。
“可本宫不缺人伺候啊。”
“只要能留在娘娘身边,小女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
“啧,本宫看你也是家中娇养的女儿,居然愿意进宫为奴?你到底是想伺候本宫,还是伺候皇上?”
夏凤至咬牙道:“小女……想为娘娘分忧。”
“话说的明白些。”
“娘娘如今盛宠,早晚会有子嗣,您若是有孕就不便服侍皇上,小女愿为您分忧。”
骊珠差点被气笑,夏凤至好像真的没有情商这种东西,就这么大剌剌地说自己进宫就是为了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