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赵初宁就不会死了……
来到明光殿,没一会儿徐征和卢夫人,高总督、崔府尹和知府也来了。
“给皇上请安,给骊昭仪请安。”
李晟渊摆了摆手,叫了起。
他拉着骊珠的手坐到了矮榻上。
“徐征,你来说说,卢逖是怎么死的。”
“回皇上,昨日微臣带着妻子赵氏到卢大人府上小聚,微臣不胜酒力,于是卢夫人为臣安排了一间厢房休息,臣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卢大人死了,是被臣的夫人赵氏所杀!”
徐征之言漏洞百出,李晟渊不急着细问,而是问卢夫人。
“卢夫人,徐大人所言属实吗?”
何氏叩首道:“回皇上,徐大人之言属实。”
李晟渊颔首,“那朕想问问你徐征,卢逖为何会到你休息的厢房呢?”
“卢大人也喝醉了,约莫是走错了。”
“那为何赵氏会刺死卢逖?赵氏行凶的时候,难道没把你吵醒吗?”
感受到李晟渊凌冽逼人的气势,徐征的后背早已湿透,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回话。
“卢大人醉后发狂,看到赵氏见色起意,欲行不轨之事,夫人性情刚烈,才失手用簪子刺死的他。臣喝了太多酒,睡的太沉,确实没听到卢大人呼喊之声。”
“你喝醉了没听着,难道院子中的仆人也没有听到声音吗?”
徐征默然,卢夫人解释道:“臣妇怕打扰到徐大人休息,所以命令仆人不准进到院子里。”
骊珠看了一眼卢夫人,心中骂了句狼狈为奸。
这卢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卢逖还没死的时候,她知道他爱好人妻,但她却没有闹,反而为丈夫搜罗平民中貌美的小妇人。
每次赵初宁去到卢府的时候,她也会给卢逖打配合,为他安排厢房,打发仆人。
卢逖死了,死的很不光彩,卢夫人为了卢家的声誉,又与徐征狼狈为奸,尽力洗清卢逖的污点。
毕竟喜好人妻的名声太难听了。
“可赵氏到底是一后宅女子,就算卢大人喝醉了,她又如何能打得过呢?徐大人可能为本宫解惑?”
“这……卢大人是被刺中咽喉而死,或许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臣夫人得以一击毙命。”
“府尹您看过卢大人的尸体吗?”骊珠看向金陵府尹。
“回昭仪,臣看过卢大人的尸体,他的脖子上确实有被尖锐凶器扎下去的痕迹,不光如此,卢大人的……”
府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为难地不敢开口。
李晟渊道:“你继续说,不必忌讳。”
“是,卢大人的下体也有被扎过的伤口,十分严重……”
【好残忍,好痛快!可惜赵初宁是在那人渣死了之后才扎爆他的蛋,便宜他了。】
李晟渊瞥了骊珠一眼,默默合拢了双腿。
府尹说的隐晦,其实卢逖的下体都被扎成了一滩烂肉,像是下手之人泄愤之举。
骊珠挑眉,质问道:“若说赵氏惊慌之中失手杀了卢大人也就罢了,为何在卢大人死后她还要去扎……那处?”
徐征解释不了,他只能道:“微臣也不清楚。”
骊珠冷笑一声,对李晟渊道:“皇上,卢大人之死疑点重重,必得好好查查才是。”
“爱妃说得对,这件事就由锦衣卫和府尹共同查办。”
“臣接旨!”周府尹立即躬身应下。
徐征有些急了,忙道:“皇上,这种事毕竟是丑事,能否为了卢大人和臣夫人赵氏的清誉,不再探查,将他们入土为安?”
“卢逖若是真的对赵氏起了色心,他又有什么清誉值得维护,若他的死另有隐情,他是朝廷二品大员,朕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总要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徐征心直直地向下坠,卢夫人也是一脸凝重。
他们昨日虽收拾了现场,但卢逖和徐征做过的勾当并非没有痕迹。
李晟渊命人将徐征和卢夫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卢逖之死在金陵掀起巨浪,下头官员们对他的死议论纷纷,什么猜测都有。
太后再次暂时停下了装病计划,找到骊珠吃瓜。
骊珠拿出瓜子,将自己知道的编成完整的故事讲给太后听。
故事讲完,太后的下巴就没合上过。
“这卢逖真是死的活该!”
骊珠连连点头,“他还是死的太容易了,便宜他了。”
“确实,不过那徐征更是可恶!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阴险之人!为了仕途连良心都不要了。”
“可不嘛!不知道锦衣卫什么时候查出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太后点着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狐疑地问道:“锦衣卫还没查出来,你怎么就全知道了?”
第85章 真相大白
骊珠的cpu飞速运转。
“这……其实锦衣卫已经查出了真相,只是还没有搜集完证据罢了。”
“这样啊……”
“是啊,这些都是皇上告诉我的,卢逖喜爱人妻本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不过如今证据还没找全,太后可别往外说啊!”
太后信了,认真保证道:“你放心,我的嘴可严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太后神秘地凑近,“如果以后皇上还告诉你什么新鲜事,能不能也和我讲讲啊?我保证谁都不说。”
骊珠笑了,太后也躲不过瓜的诱惑。
“好啊,不过您过些日子就要出去了,有事就不好说了。”
太后哎了一声,“你可以给我写信嘛!”
“也好,不过您打算什么时候生病?”
太后想了想,“再过四五日,那个时候真相大白,估计整个金陵都在议论卢逖和徐征的丑事,他们也就无暇顾忌我了。”
“那您想想好哪里行医了吗?”
“我打算在一个清溪县落脚,先支起一摊子,慢慢干。”
骊珠皱眉,“可金陵的官员们都见过您,若是再大街上认出您就不好了。”
“见过我的都是四品上的官员,他们几乎不会出现在县城街道上,就算出现也只是坐在马车上,看不到我的。”
骊珠仍然担心,“太后您的医术那么好,万一被那些官员的女眷看中,叫你去府中探脉治病,您是去还是不去?”
太后笑着,语气中透露着忐忑,“我从未给宫外的的人看过病,可能我的医术并不好呢。”
骊珠立即安慰道:“太后不必妄自菲薄,和您探讨医术的都是太医,而太医们又是大隆医术最精湛的郎中,你已经比大多数郎中都厉害了。”
太后放松下来,真诚地向骊珠道谢。
遇到骊珠,才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太后,您长得貌美,我担心您在外行医会遇到麻烦。”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不好意思,“我都老了,还谈什么貌不貌美的……”
骊珠不赞同,女人总是过早地放弃自己,古代女子尤甚。
年过二十不再谈青春,年过三十不再谈年轻,年过四十不再谈姿色。(刘晓庆语录改编)
“太后何必自谦,您明明是花颜月貌。”
太后难压嘴角的笑意,又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给您上个妆吧。”
上妆?太后不太懂,上妆难道不会更漂亮吗?
她虽不理解,但还是听话替来到梳妆镜前,任由骊珠在她脸上捯饬。
过了一会儿,骊珠满意道:“大功告成!太后您看看怎么样?”
太后睁开眼睛去看镜子,看清后,她惊诧地前倾,“这……这还是我吗?”
“这就是您啊。”
古代“化妆品”的东西不多,骊珠尽力了。
太后认真观摩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多了许多麻子,脸色暗黄,唇周还有些黑。
像她又不像她,好神奇!
“骊珠,你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啊?”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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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很快查明卢逖之死的真相。
李晟渊召来金陵四品以上的官员,对徐征公开会审。
那日在卢府,赵初宁被带到熟悉的厢房中,在卢逖到来之前,她将迷药下入茶水中。
徐征将她看得很紧,所以这迷药是卢逖的一个妾室月儿给她的。
因为那月儿也是被卢逖抢来的。
月儿之前是一小户人家的媳妇,日子过得不算太好,但也和夫君恩恩爱爱,育有子女。
不想一朝被卢逖看上,平淡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她的夫君横死,儿女被送到小叔子家,而她则进入了卢府。
月儿恨卢逖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孩子还在外头,她赌不起。
她不过是清秀之姿,受宠没几日,卢逖便将她抛之脑后。
她渐渐成了卢府的透明人,她拼命地攒银子,托人打探儿女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