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渊被自己的联想气的不行,骊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她乐呵呵地叫人搬走了大珊瑚。
“皇上若是没别的事,嫔妾就告退了。”
李晟渊深深地看着骊珠,准备晚上再和她好好探讨一下风月阁。
“去吧。”
骊珠离开了书房,顺便带走了十二名美女。
栀子见主子带着这么多女人回宫,脸色很是难看。
回到寝殿,十二名歌舞伎老实地站在殿外。
栀子和佛手对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昭仪,您别伤心,这些歌舞伎虽美,但不成气候。”
骊珠诧异,随后噗嗤笑了,“本宫没伤心,傻姑娘,你是不是以为她们是皇上做主留下的?”
“啊?难道不是吗?”
“不是,这些人都是本宫的。”
栀子又懵了,“您的?”
“是啊,皇上说闲来无事,可以看她们跳舞听曲,所以本宫就留下了。”
其实骊珠并不是一定要跳舞听曲,但是她也是见这些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子,长得又漂亮,若是不能留下,估计以后也是辗转飘零。
“昭仪糊涂!这些女子花容月貌,若是久留与身边,万一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将皇上勾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骊珠默然,她也不敢打包票,因为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事情。
“那就劳烦栀子你替本宫盯着了,若是真有苗头,就杖责驱逐,不必留情。”
栀子闻言责任感爆棚,“昭仪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盯着她们,让她们无事不要出来。”
骊珠点头,默认了栀子的做法。
外头站的的舞女们还以为骊珠会出来给她们个下马威,比如不能吃饭或者跪两个时辰什么的。
可最后出来的却是一个宫女,然后轻飘飘地警告了两句,她们便回去休息了。
行宫安排的住处也很好,两人住一间,很是宽松。
饭菜也是好吃的,没有半点为难。
一时间,她们看不透这位宠妃的路数。
难不成是想将她们都养的胖胖的,以此毁掉她们的身材,惹皇上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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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蟹黄汤包很是鲜美,您多吃一些。”
李晟渊没说话,吃了一个蟹黄汤包。
骊珠觉得今晚的李晟渊有些沉默,她问道:“皇上可是有心事?”
“确实有。”
“那可以说给嫔妾听听吗?”
“可以,等吃完饭,朕会和你好好说的。”
【奇奇怪怪的,谁又惹到他了?】
李晟渊乜了一眼骊珠,他下午叫人去打探了风月阁,现在他总算知道风月阁是做什么生意了。
他又酸又气,这种地方,骊珠不仅去了,还待了整整一刻钟!
听当日跟去的侍卫说,骊珠等人出来的时候,皆是两颊绯红。
李晟渊想知道,骊珠进去到底干了什么!
吃完气氛奇怪的晚膳,骊珠又问道:“皇上到底有何心事啊?”
“朕想知道风月阁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怎么又是这一茬?骊珠以为自己已经瞒过去了来着。
“爱妃怎么不说话?”
“这风月阁……是,是做女子生意的。”
李晟渊气的发笑,“朕想听爱妃一句实话?风月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骊珠很久没在李晟渊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甚至冷峻的表情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骊珠这一刻害怕多过于心虚。
可能是他对她太好,以至于骊珠经常忽略李晟渊是个冰冷的君王。
“皇上都知道了?”
第78章 踏青
“是,朕倒是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什么地方都敢去。”
骊珠沉默了,李晟渊还是去查了风月阁。
她在想昨日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叫李晟渊发现的端倪。
骊珠仔细回忆着,她自认没有破绽。
所以究竟是什么叫李晟渊又起了疑心?
是侍卫主动告密?
还是他疑心太重又太能看透人心,所有的秘密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思绪一闪而过,骊珠感到一阵恐惧,窒息。
“皇上,嫔妾可以问问,您为什么忽然去查风月阁吗?”
“没有为什么,朕想查便查了。”
“是侍卫跟您说了什么吗?”骊珠不甘心地追问。
“朕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先回答朕的问题,为什么要去那种脏地方。”
“嫔妾原本也不知风月阁是做什么生意的,只不过是好奇所以才进去瞧了瞧,很快就出来了。”
“很快?你不是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刻钟才出来吗?你在里面都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只是和风月阁的老板谈了几句话。”
“真的?”
“真的。”
李晟渊看着异常冷静沉默的骊珠,莫名不是滋味。
“那你可知道错了?”
“嫔妾知道错了。”
“错在何处?”
“嫔妾错在不该好奇,若是不好奇就不会进去。”
李晟渊神色一凝,沉声道:“不,你错在不该瞒朕!你为何不能和朕说实话呢?”
为什么?
因为骊珠知道如果自己说了实话,李晟渊会生气。
骊珠害怕他生气。
这种害怕是恐惧,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恐惧。
骊珠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位份,尊容,甚至生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依靠着李晟渊的宠爱。
骊珠承认,她害怕失去这一切,所以她是真心认错的。
明明知道风月阁有鬼,却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主动犯了忌讳。
骊珠从软榻上下来,跪在地上。
“嫔妾知错了,皇上恕罪。”
“你这是干什么?”
李晟渊额头青筋跳动,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他不明白骊珠为何突然下跪,若是她说几句软话,他便什么气都没有了。
偏偏是这样,他看着低顺诚恳的骊珠,心被狠狠揪起了。
他想听听骊珠的心声,却什么也听不到。
李晟渊反思,刚刚是不是说重了话。
“别跪了,起来吧。”
“谢陛下。”
骊珠起身,立在一旁。
李晟渊伸手去拉她,“朕不是真的怪你,风月阁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别去了。”
“是,嫔妾以后不会再踏足风月阁了。”
李晟渊满意了,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
“天不早了,安置了吧。”
骊珠应是,移步偏殿沐浴。
上了床榻,骊珠向里躺去,不似之前那样亲近,李晟渊皱眉将她拉到了怀里。
骊珠即使不想离他太近,但还是没有做声,任他环抱住自己。
骊珠闭上眼,身体以及精神的疲惫双双袭上来。
【好累啊!】
骊珠的这一声呻吟,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疲惫。
李晟渊想安慰几句,低下头,骊珠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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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骊珠睡醒,一把掀开床帏,却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的李晟渊。
“爱妃醒了?”
“是,皇上晨安。”
“朕今日无事,准备带你出去踏青。”
“谢陛下,嫔妾这就洗漱更衣。”
骊珠笑着从床榻上下来,看着很开心。
在栀子和佛手的帮助下,骊珠快速穿衣打扮好,和李晟渊出了行宫。
踏青之处在金陵郊外,有山有水,阳光正好。
四月份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出来游玩的多是单身男女,三三两两结成一队(男女分开)。
女孩儿们在一起多是漫游春野,赏花斗草,遇到娇艳的花卉,便在芳草地上铺设酒席。
有的女孩儿则在空地上放着纸鸢,左奔右跑好不快活。
年轻郎君们一些在吟诗唱赋,另一些不大精通文墨的也在放着纸鸢。
骊珠着便衣而来,摘下了繁重华丽的首饰。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骊珠这一身打扮,更像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了。
李晟渊却不大自在,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但看着骊珠跃跃欲试的表情,他温声道:“夫人想放纸鸢吗?”
骊珠点头。
“那就去吧。”
“那您呢?”骊珠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不必管我,你自去玩儿吧。”
骊珠于是头也不回地拿着纸鸢走了。
来到平坦的地方,骊珠一手持线,一手提线,当感受了一下风来到时,乘势将纸鸢放出。
纸鸢成功起飞,骊珠不断地调整线的松紧。
骊珠的纸鸢越飞越高,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盛。
她太过于专心,没有注意到周围声音的消失。
其实骊珠和李晟渊刚刚下马车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