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和佛手十动然拒,一是不太会玩儿,怕玩儿的不好打搅了主子们的兴致,二是她们不敢与主子平起平坐。
骊珠不再强迫她们,于是问崔良媛她们,“你们说还能请谁过来一起玩?”
“请李婉仪来吧。”
李婉仪住在崔良媛隔壁的清凉殿,两人相处过几次,崔良媛觉得她除了不爱说话,人还不错。
骊珠对李婉仪的印象并不深,不过既然崔良媛说了,她就相信崔良媛的眼光。
栀子去请,非常顺利的就将人请了过来。
在互相行礼的空档,骊珠查看了李婉仪的瓜。
骊珠看完之后,认为李婉仪堪称佛系的代表。
李婉仪因为性格以及父母疼爱的缘故,自小摆烂躺平,事事随缘。
可偏偏她仿佛自带好运,即使她拼命摆烂,但好事还是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李婉仪进宫之前,她差点与一侯府之子定亲,但是却被她隔房的妹妹想方设法夺走了。
一开始堂妹还在沾沾自喜,没过两月,那侯府公子就传出了私养外室还弄出私生子的丑事。
也就是这个时候,天子遴选嫔妃,李婉仪进宫了。
“骊婕妤请嫔妾来是想玩什么?”
骊珠再次将麻将的规则讲了一遍。
“李婉仪您听懂了吗?”
“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玩儿了。”
骊珠自信地坐在软凳上,她以为前三局自己必赢。
没想到这三人各个都有新手光环,骊珠惨遭滑铁卢。
崔良媛直呼好玩儿,剩下两人也纷纷点头。
骊珠怎肯服输,结果连输五把。
崔良媛和孙充仪也是惨败,唯有李婉仪手边的银子越来越多。
“李婉仪,你手气真好!”崔良媛羡慕道。
李婉仪则腼腆一笑,“好像是啊。”
骊珠在李婉仪身上看到了什么叫越佛系越幸运。
老天爷赏饭吃,骊珠也快羡慕死了。
李婉仪虽然手气极好,但她深谙可持续发展的道理,时不时的就会放点水。
给崔良媛和孙充仪,当然还有骊珠,钓的乐哈哈。
然而回头一数钱,一个月月例没了。
崔良媛嘟囔道:“怎么就没了呢?一定是打麻将的时候没吃好吃的!”
孙充仪也道:“也许将这麻将换成白玉雕的,做的好看些,我就能赢了。”
骊珠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所以她是为什么输钱呢?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太菜?
骊珠坚决不认可这个可能。
李婉仪喜滋滋地将银子塞到荷包里,“这麻将真好玩儿!骊婕妤下次记得还叫我!”
骊珠苦笑,“好。”
第35章 拉皮条
李晟渊辛苦了一天,终于批完折子见完大臣。
然而一问吉安才知道,骊珠在华清宫玩儿的不亦乐乎。
说好的会想他呢?
小骗子!
转头就找了其他人玩儿!今天还多了什么李婉仪!
还有麻将!骊珠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
李晟渊怀着满心是酸涩回到华清殿,但一看到骊珠脸上明媚的笑容,想要质问的话就一句都不剩了。
他想,或许是处理政务太过无聊,他也不能时刻陪着骊珠,所以骊珠不愿陪在他的身边。
是他的错。
如果崔良媛和孙充仪能陪着骊珠,让她高兴,也不是坏事。
骊珠识相地抱着李晟渊的胳膊,撒娇道:“皇上,您回来了。”
“嗯,听说你今天和崔良媛她们打了麻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这麻将可好玩儿了!”
“那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输了,输了十两银子!”
李晟渊展眉,“朕给你五百两银子,好好玩儿,不怕输。”
骊珠惊喜道:“真的?真给我五百两银子?”
李晟渊颔首。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人爱财没有礼貌!
骊珠得寸进尺,“如果五百两都输没了呢?”
“没了再管朕要。”
“皇上!嫔妾爱死你了!”骊珠一个激动,献上一吻。
李晟渊顺势将她抱紧,加深了这个吻。
自从帝妃两个人进来后,所有宫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所以此时,殿中只剩暧昧羞人的声音。
不知亲了多久,骊珠嘴巴累了,李晟渊还沉迷其中。
骊珠发现这狗皇帝好像变成了亲亲怪。
~~
江南新上供了贡缎,秦尚服先叫淑妃的人选了,然后才挑了好的亲自来到华清殿。
贡缎质地柔软,平滑细腻,是很好的布料。
不过骊珠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贡缎上,而是秦尚服的脑袋上。
真是好大的一个感叹号。
一个大瓜看下来,骊珠咬牙切齿。
秦尚服外表看着温和无害,其实是个为太监“拉皮条”的老鸨!
尚服为四品女官,手里的权力不可谓不大,她手下的宫女慑于她的官威,本就畏惧。
再加上秦尚服威逼利诱,这几年为宫里年老的太监谋了不少漂亮宫女作为对食。
为什么秦尚服大多只做老太监的生意,那自然是老太监手里的银子多。
做了一辈子太监,老了老了没个伴儿,空虚寂寞。
即使他们是没了根儿的人,但也喜欢漂亮的女人,他们不惜花大价钱来买一个对食。
可年轻漂亮的宫女们不得已进宫,自然是等着二十五岁出宫回家嫁人,哪里愿意陪着老太监呢!
可是如果她们不愿意,在秦尚服的手下,很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秦尚服对付女孩儿有一套,如果女孩儿不情愿,她不仅会在身体上折磨,更是利用排挤拉拢这一套来孤立女子,以摧毁她们的心里防线。
当然,秦尚服也不会做绝,只要女孩同意做太监的对食,她就会给五两银子,美其名曰是嫁妆。
骊珠盯着秦尚服,秦尚服不太自在,仿佛自己被看透了一样。
“骊婕妤,贡缎已经送到,那臣告退了。”
“等一下。”
秦尚服停住,“骊婕妤还有什么事吗?”
“本宫看你身边的宫女,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秦尚服连忙解释,“不是,她只是没太睡好。”
“是这样吗?”骊珠看向那个宫女,问道。
“愣什么神?回骊婕妤的话啊!”秦尚服看着宫女的眼睛带着浓浓的警告。
“秦尚服,你吓到她了。”
秦尚服立马赔笑,不再催促。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秋荷。”
“秋荷,和本宫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遇到了委屈事儿,本宫为你做主。”
秦尚服心下一紧,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
在她看来,宫女嘛都胆小的很,不会有胆子告状的。
“娘娘真的会为奴婢做主吗?”秋荷满怀期待与忐忑。
秋荷已经无路可退,她的姐姐还在宫外等着她呢!她决不能给老太监做对食!
秦尚服狠狠瞪着秋荷。
骊珠严肃地点头,“会!”
秋荷“嘭”的一声跪地,连磕了三个头,“请娘娘为奴婢做主!秦尚服想要买了奴婢给老太监做对食!奴婢不愿!”
“秦尚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小妮子在骗娘娘!”秦尚服转头对秋荷厉声道:“秋荷,你好好说!”
“奴婢没撒谎!在我之前,就有很多宫女被你欺压蒙骗,不得已委身给太监!”
秦尚服慌了,抬手就想给秋荷一个巴掌,齐姑姑眼疾手快制住了她。
“还有许多?秋荷你说还有谁,本宫都叫过来问问,以免冤枉了秦尚服。”
秋荷还真知道几个,她全都说了出来。
秦尚服此时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栀子佛手,去将她们找过来!”
秦尚服想要阻止,却被控制的死死的。
在找人的时间里,骊珠询问秋荷的家庭。
“奴婢有一姐姐在宫外,八岁那年,家中失火,姐姐为了保护奴婢将奴婢护在身下。”说到此处,秋荷的眼睛红了。
“奴婢和姐姐被救出来后,姐姐的后背和左脸都被烧了,她不仅被嘲笑,从此也没人来说亲了。爹娘他们不想再继续养着姐姐了,想把她说给鳏夫。”
秋荷泣不成声,骊珠递上手帕。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奴婢舍不得姐姐嫁个鳏夫,所以奴婢求了爹娘,希望他们多照顾姐姐几年,奴婢进宫赚的银子都会托人送回家去。”
“奴婢本想着在宫里好好做活,再多学一门手艺,等出宫了就靠着手艺赚银子,把姐姐接出来,奴婢发了誓要养姐姐一辈子。”
华清殿其他宫人听了秋荷这番话,都忍不住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