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婕妤谬赞。”
说着，骊珠偷偷点开苏婕妤头上硕大的感叹号。
“哼，妹妹谦虚，本以为你好歹是皇上亲封的贵嫔，皇上会踏足华清殿呢。”
“是，皇上政务繁忙。”
苏婕妤没能从骊珠的表情发现破绽，有些失望。
而骊珠已经看完了苏婕妤的大八卦。
真是我的妈我的姥，我的大脑配小脑。
炸裂，狗血！
苏婕妤的母亲居然和小叔子苏琚搞在一起！
苏婕妤那遗腹子弟弟也是小叔子的种！
骊珠看得直咂嘴。
只是可怜了苏琚的夫人，自以为嫁了一个高嫁的好夫婿，谁知丈夫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就连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也成了奸生子的小厮，抬不起头。
苏琚以夫人病弱为由，将她拘在府中，多年来宛如幽灵一般，无尊严地活着。
骊珠在心里暗骂一句狗男女。
“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吧。”
太后开口了，三人也不再待下去。
出去后，骊珠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沉迷于苏婕妤的瓜中，还没来得及点开太后的瓜。
幸好，骊珠与安昭仪顺路，她顺手看了安昭仪的瓜。
安昭仪的瓜多半发生在闺阁时候，几乎都是与府中姐姐妹妹的勾心斗角。
骊珠从安昭仪各种宅斗瓜中发现了一件事。
太后虽然与安昭仪是姑侄女，但安昭仪的父亲实际上只是太后的庶弟。
太后对待如今的安家也并不亲近。
骊珠一路上沉迷于吃瓜，安昭仪也不是热性子，回宫的一路上皆是沉默。
回到自己的华清殿，骊珠换了一身轻便清爽的衣裳，然后挑了一本话本子看起来。
读了那么多天晦涩难懂的书，骊珠更加确认，这些话本才是自己的快乐老家。
～～
勤政殿。
暗一回禀道：“陛下，三十年前，陈伯玉之父陈瀚在青州任知州，在平和县视察时偶然见到了郑检，郑检家贫，陈瀚见其有读书的天分，便出银供其念书，十数年不断。”
李晟渊了然，陈家竟然布局如此长的时间。
“郑检和陈伯玉同在元泰十年考中举人，此时，陈瀚调到益州同知。元泰十二年末，陈瀚去信，说是为郑检找了名师，郑检携其家人一同来到益州。”（乡试与会试之间隔三年）
“元泰十三年春闱，郑检染病，因此没能进京赶考，陈伯玉考中进士。郑检回到青州，第二年家中失火，无一幸存。”
“有人还记得郑检的样子吗？”
“有，郑检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姐姐，在他考中举人之前就嫁入了隔壁安宁县，逃过火灾，卑职找去时，她对郑检闭而不言，卑职没有硬逼，没过几日，她还是主动说出了郑检的样貌。”
暗一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这是十二根据郑检姐姐的描述画出来的。”
李晟渊拿到画像，画中之人确实与陈伯玉相像，乍一看就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真相已经大白，再无迷障。
陈伯玉天分有限，靠着家族的力量勉强考中举人，但想考中进士不太可能。
陈瀚拿捏这郑检的把柄，或许是恩情或许是家人的性命，他答应为陈伯玉替考。
郑检放弃前途，可他还是太小看了陈家的无情冷酷。
自从郑检被陈瀚看到的那天起，他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而陈家为了一己私欲藐视人命，藐视科举和国法。
既然如此，陈家也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替考之事，是从骊珠那里得知的，李晟渊决定向她漏点风声。
“去华清殿。”
吉安听到这三字惊喜极了，皇上要开窍了！
华清殿内，骊珠已经看了两本话本了。
第三本，骊珠看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话本里的故事远远没有苏婕妤家的故事精彩啊。
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骊珠刚想问问什么时候吃饭，殿外就响起高亢的唱见声。
“皇上驾到！”
栀子和佛手进来，帮着骊珠整理好褶皱的衣裳。
栀子皱眉，现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给皇上请安。”
李晟渊摆了摆手，上前直接霸占了骊珠的软榻。
随意一瞥，骊珠的话本子还在矮几上摆着。
骊珠阻止不及，画本子还是落入了李晟渊的手里。
翻了几页后，骊珠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不解和嫌弃的表情。
“朕让你识字，你就是看这些书的？”
第16章 留宿
“是，嫔妾错了。”
【那咋了，书也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以后少看点儿。”
“是。”骊珠乖顺道。
李晟渊让屋内的宫人都退下，说起了陈伯玉的事。
“朕已经查明，陈伯玉科举作弊。”
骊珠佯装惊讶，“竟然是真的？那他是如何作弊的？”
李晟渊没眼看，继续道：“陈家为陈伯玉找了一个相似的人替考，名字叫郑检。”
“原来是这样！皇上英明！”
【老天有眼！真相终于大白了！】
“你的功劳也不小。”
“嘿嘿，嫔妾不过是认了认字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还是陛下厉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骊珠是真的认为李晟渊很厉害。
“咳咳。”
李晟渊难得有种心虚的感觉。
“那皇上，您要怎么处置陈家？”
“陈家成年男子，斩，不满十四的男子流放岭南，女子入贱籍，且陈家三代不准科举，不准入仕。”
骊珠默然，陈家几十人以及后代的命运已经被决定。
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只不过陈瀚的一个邪念，连累了多少无辜的性命啊。
“你有功，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嫔妾没做什么，谈不上功劳。”
【银子！我想要银子！越！多！越！好！狗皇帝，用银子来砸死我吧！】
李晟渊眉头一挑，“也是，那就不赏了。”
“啊？”
【不给了？狗皇帝，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圣旨啊！】
“贵嫔高洁，不喜沾染铜臭，也罢，朕本来还想赏你三百两……”
【白银？】
“黄金。”
【啊啊啊！我要我要！】
“皇上，嫔妾…嫔妾后悔……”
“该用晚膳了，吉安！”
骊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LZ李晟渊打断。
很快，晚膳上桌。
骊珠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个肚圆儿。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骊珠随时等着恭送李晟渊。
谁想，他靠在软榻上不走了。
吉安也进来询问，“陛下，今晚您是否要歇在华清殿？”
“嗯。”
骊珠如遭雷劈，不敢置信。
临出去前，吉安给了骊珠一个类似加油，看好你的表情。
骊珠欲哭无泪。
【今日不会还要熬夜念书吧！？】
骊珠与李晟渊两人大眼瞪小眼，华清殿没有李晟渊想看的书，骊珠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继续看话本子。
“咳，陛下，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安置？”
“现在还不到戌时。”李晟渊淡淡道。
骊珠尴尬地低下头。
【干！怎么搞得我好像很饥渴似的？】
李晟渊的嘴角上扬了几分。
“吉安，回去取几本书来。”
殿外的吉安闻言立即回去取书。
骊珠也找来针线，拿起干干净净的绣棚，故作忙碌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又一个时辰过去，骊珠终于绣出个……个长方形和一个五角星。
李晟渊瞥了一眼，他实在不明白骊珠在美些什么。
五岁的小孩都绣的比她好。
骊珠骄傲地放下绣棚，刚想伸懒腰，忽然想起李晟渊还在边上。
“皇上，嫔妾有些倦了……”
“安置吧。”
“是！”骊珠快步移步浴房。
李晟渊则在另一处浴房清洗。
两炷香后，骊珠出来，李晟渊已经坐在了床榻上。
寝衣半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可惜没能露出小腹。
【男人，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我吗？】
李晟渊低头，合拢了衣襟。
【拢什么拢？都已经被我看光了！】
服了。
“皇上，按规矩嫔妾要睡在外侧。”
“你睡里侧。”
骊珠点头，脱鞋爬向了床榻里侧。
盖被，平躺，闭眼，如入土一般安详。
李晟渊略感后悔，他厌恶和女子接触，可今天他却留在了骊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