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耀立马笑开了花,然后又责怪地看向祁斯砚,“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今天带阿眠过来?”
祁斯砚从善如流地道歉:“我的错。”
陆振耀拉过黎枕眠,笑眯眯地问:“我听说,恢复记忆了?”
“嗯。”
黎枕眠在老人面前乖巧地喊了声“外公。”
陆振耀小声嘟囔,“没想到还真是同一个人,祁斯砚这小子没说胡话。”
黎枕眠:“……”
黎枕眠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以前老爷子根本没有相信过她就是姜栀。
“那我现在应该喊你栀栀啊还是阿眠啊?”
黎枕眠笑了笑,“外公,过去的姜栀已经死了,以后我就只是黎枕眠。”
从她重生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她就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好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和阿砚好好的,外公就放心了。”
从陆宅离开,祁斯砚和黎枕眠一起去了基地,黎枕眠有个会要开。
莫钰等人迎面碰上两人牵着手,一脸甜蜜,尤其是黎枕眠,跟变了个人似的。
莫钰斟酌着开口:“阿眠,你……”
黎枕眠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心里复杂无比,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莫大哥,纪影哥,酥酥,小澄子!”
前几个还没问题,到了江澄的时候,所有人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江澄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只有栀栀以前会这么叫他,几人瞪大了眼睛默契地对视了一下。
江澄惊喜道:“你都想起来了?”
黎枕眠眼中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大家。”
恢复记忆后再次见到他们,黎枕眠有些恍惚,几年前的相处现在想起来倒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萧纪影目光落在黎枕眠身上,一刻都没有转移,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栀栀,欢迎回来。”
黎枕眠笑着回应,“以后还是继续叫我阿眠吧,纪影哥。”
姜栀以后只会存在在回忆里。
萧纪影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他声音低沉,“知道了,阿眠。”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余音消散在风里,差点让人听不见。
祁斯砚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萧纪影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眼。
黎枕眠没有注意他俩的眼神互动,激动地跑过去拥抱闫酥酥。
闫酥酥搂着她热情道:“宝贝,亲一个。”
还没等闫酥酥亲上去,黎枕眠的衣领被人勾住,转头看到祁斯砚似笑非笑看着她,然后又警告地看了闫酥酥一眼。
闫酥酥耸耸肩,后退一步。
祁斯砚还勾着女人的衣领,嗓音淡淡道:“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嗯?”
来之前他说:叙旧可以,但不能太亲密,男人女人都不可以。
黎枕眠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一脸无辜道:“是她主动的。”
闫酥酥:“……”
祁斯砚冷哼一声,依旧拉着个脸,黎枕眠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别生气了。”
见此,萧纪影神色黯然,“阿眠,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江澄和闫酥酥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两人忽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惆怅,唉,爱而不得的男人。
祁斯砚冷不丁地开口,“好了,见也见了,走吧,不是要开会吗。”
“啊?我……”
被祁斯砚揽着被迫转过身,黎枕眠只好偷偷转头,闫酥酥给了她一个飞吻,用唇语说:晚上聚。
祁斯砚掐着她的小脸转过来,黎枕眠心虚一笑。
有时候他觉得,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她省心一点。
办公室里,祁斯砚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梁局请我过来就是来喝茶的?”
梁毅笑了笑,“不打算回来吗?”
“我听说,黎枕眠已经恢复记忆了。”
祁斯砚声音冷然,“如果可以,我也不会让阿眠继续留在这。”
但他不能左右她的想法,他知道她喜欢这里,不会离开。
梁毅深深叹了口气,“你还介意那件事。”
“梁局,那场行动,我失去的是我的妻子。”
“你们该庆幸,我没有断掉与国安的合作。”而不是得寸进尺。
如果黎枕眠没有回来,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梁毅却要求他回到国安局,他不能释怀。
那场他没有参与的行动,永远悬在他的心上。
他们明明都知道把姜栀送回那座岛上是让她去送死,但他们默认了。
哪怕姜栀活不过二十五岁,他们也不该任由这件事发生。
他承认他自私,自私到只在乎她一人,所以他无法原谅。
男人倏地站起身,“抱歉,我要去接阿眠了,失陪。”
梁毅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许他们真的该反思,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这一切对祁斯砚应该已经失去了意义。
第103章 回云家
一周之后,祁斯砚与黎枕眠启程去云家,同行的还有云稚和江淮。
自从上次经历爆炸之后,云稚对江淮的依赖多了许多,所以江淮提出要去拜访她父母的时候她同意了。
听说云稚与黎枕眠要回来,云凛夫妇早早就在云家大宅门口翘首以盼,看着成双成对的四人,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舅舅,舅妈。”
黎枕眠和祁斯砚先和两人打了招呼,云凛夫妇欣喜应着。
“咳,爸妈。”
云稚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还有些羞涩和尴尬,黎枕眠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见她这副扭捏的样子。
江淮先是把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佣人,然后朝着云父云母颔首。
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声音虽然沉稳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叔叔阿姨,初次见面,我叫江淮,是云稚的男朋友。”
白洛宜先是打量了一下女儿身边的男人,这样貌和她女儿倒是相配,听儿子说家世也不错。
第一次见面,白洛宜对这个女婿还比较满意,她笑眯眯地点头,“你好。”
另一边,云凛审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身上带着长辈的威严,充满了压迫感。
江淮见云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云凛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
“安都江家。”
“听说是做珠宝生意的?”
江淮点头,“是的,叔叔。”
“你们怎么认识的?”
“……”
江淮礼貌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如果被云稚父母知道,估计他今天进不了这个门。
连黎枕眠都替江淮捏一把汗,确实难以启齿,知道一切的她将目光投向别处。
祁斯砚挑眉,手指勾了勾女人的手心,置身事外地看戏。
江淮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叔叔,这个说来话长……”
云稚见状连忙打断,她看向云父,“爸!”
云凛还想说什么,被白洛宜扯了扯胳膊,他瞥了自己老婆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大老远赶过来都累了吧,都别在外面杵着了,先进来。”
白洛宜以为女儿是因为害羞,于是适时开口。
江淮与云稚悄悄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松了口气。
穿过古色古香的庭院,整个云宅处处都透露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江淮突然叹了口气。
云稚不解地小声问他,“你叹什么气?”
江淮感叹道:“感觉要配不上你了。”
云稚傲娇地哼了一声,对这句话很受用,“你知道就好。”
毕竟没有底气,云稚也不可能养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江淮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那求云大小姐疼我。”
云稚很受用地拍拍他的肩,“看你表现了,小江。”
发现父母刚刚转头看了他俩一眼,云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推开江淮的脑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看着两人的互动,白洛宜欣慰地笑了笑。
云老夫人早在客厅等着,几人一一拜见了云老夫人。
寒暄过后,黎枕眠和祁斯砚单独去书房和云老夫人商量手札之事。
“外婆,姜家已经没了,这手札留在手里只会招来祸患。”
黎枕眠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觉得,不如直接毁掉。”
黎枕眠和祁斯砚把商量好的计划告诉云老夫人,紧张地等着她开口。
云老夫人听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这手札牵扯太多,若真毁了,也算一种解脱。”
话落她起身去拿手札,黎枕眠上前搀扶着她,祁斯砚也跟着站起身。
云老夫人从书柜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黄花梨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完整的手札,她将匣子一起交到黎枕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