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缺失的记忆让她无法与他共情，但男人身上的落寞又让她止不住的心疼。
所以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记忆，与他一起承受那些好的坏的过去，而不是每次都只能沉默无言。
旁边的落地窗能将安都繁盛的夜景尽收眼中，黑色的底色仿佛落入繁星点点，霎那间有灯火落在他眼底，如此盛大繁华的景色却洗不掉他身上的孤寂，他与黑夜似乎融于一体。
“祁斯砚，对不起。”
黎枕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要听不到。
但对面的男人却有了反应，他好像刚从某种情绪中脱离出来，看她的眼神还染着悲哀。
黎枕眠被这个眼神刺痛，她怔怔地看着他。
祁斯砚此刻有些懊悔，每次想起她离开自己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病了，哪怕她现在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她再次离开自己怎么办？
祁斯砚捏紧拳头，“阿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吓到对面的人。
黎枕眠摇头，漂亮的眸子里盛满心疼。
祁斯砚突然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眼睛，卑微乞求道：
“阿眠，我会好的，你别怕我。”
黎枕眠握住他的手，微微低头便撞入他的眼中，眼波泛起涟漪，“阿砚，我没有怕。”
祁斯砚大手突然按住她脖子微凉的薄唇贴了上来，黎枕眠静静的没什么反应，任由他亲。
男人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勾勒，黎枕眠被吻的意乱情迷，直到一道敲门声响起，她浑身一僵。
她推开男人的脑袋，语气羞愤，“快起来。”
祁斯砚淡定地在她唇角轻啄几下，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黎枕眠捂着发烫的脸把头埋低。
祁斯砚目光落在进来的服务员身上，服务员顿时感觉背后一凉。
他做错什么了吗？祁先生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上完菜后他赶紧逃离现场。
黎枕眠还埋着头，祁斯砚带着轻笑的声音传来，“人走了。”
她美目含羞瞪他一眼，都怪他，不分场合就吻上来，她怎么就被蛊惑了。
黎枕眠在心里唾弃自己，就不该心疼他。
其实自从和祁斯砚在一起后，黎枕眠和以前越来越像了，大概是之前的几年很少有人能如此牵动她的情绪，她身上的清冷疏离感也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娇俏可爱，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好了，吃饭吧，不闹你了。”
“这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先尝尝，要是不喜欢，我让服务员换。”
据祁斯砚所知，阿眠的口味应该还和以前一样，但毕竟过去了三四年，人是会变的，更何况还是被催眠过的她，很多以前的习惯也被篡改了。
黎枕眠尝了几道菜后挑了挑眉，这里的菜出乎意料地和她的口味，难怪她以前经常和祁斯砚来吃，简直拿捏了她的味蕾。
见她吃的如此欢祁斯砚便知道她还和以前一样，他勾唇笑了笑，他家栀栀一直都很专一，否则也不会重新爱上他。
和谐静谧的时光突然被手机连续的消息提示音打断，黎枕眠皱眉拿起手机，祁斯砚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她手上的手机。
黎枕眠以为是有什么任务，打开群聊后，她快速扫了几眼突然顿住。
察觉到她的异样，祁斯砚眸光一沉，问：“怎么了？”
黎枕眠将手机递给他看。
接过手机的祁斯砚不解地看向屏幕，随即他眼神微眯，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第91章 他们是朋友，你是爱人
黎枕眠没想到自己是姜栀的事情就这么被传了出去。
祁斯砚从刚刚看过手机内容后就没有开口，但他身上的气压很明显低了下来。
男人手指骨节轻轻敲了下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枕眠并不想在恢复记忆之前被人知道自己就是姜栀，因为她暂时还没想好如何以姜栀的身份面对基地那些人。
同时也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讨厌麻烦。
祁斯砚承认自己自私，只想一个人独占她，他知道萧纪影几人已经猜到阿眠的身份，他们顾及阿眠所以并没有与她相认，但他们不知道阿眠早已知道真相。
一旦阿眠与他们相认，那些人就会分走她的注意力，就像以前一样，想到此他的眼神又暗了一瞬。
祁斯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一件他在意的事。
他与阿眠在国安局初见的那一次，是梁毅故意的，不是因为阿眠与栀栀太像想看看他的反应，而是梁毅早就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呵，还真是托他的福，否则他自己恐怕没机会见到阿眠，自从退役之后，他几乎没有踏足过国安局。
他早就该想到，梁毅与黎城旭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并且那么巧让阿眠重回第五小队。
包括那一次阿眠去接黎城旭回国的任务恐怕也是他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黎城旭与阿眠相遇。
祁斯砚拿起手机敲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后他抬眸看向黎枕眠。
虽然他自私地想要阿眠只属于他一个人，但他必须要尊重她的想法。
“要和他们说清楚吗？”
黎枕眠叹了一口气，早晚都要踏出这一步。
“告诉他们吧。”
她看得出莫钰等人对她的真心，在还不知道她是姜栀的时候会刻意避开这件事，会顾虑她的心情，哪怕她不是姜栀，她也很希望与他们做朋友，因为他们值得。
在他们身边，她会很安心，他们就像家人一样。
黎枕眠的样子让祁斯砚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危机感。
“阿眠，与他们相认后，你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在意我了？”
“毕竟以前也是，你在乎他们都要超过我。”
祁斯砚低头唉声叹气，故作委屈。
“我在阿眠心里的地位又要下降了。”
黎枕眠：“？？？”
以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但不代表他可以胡说。
还有他现在这副样子，好似她要将他抛弃了一样。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可黎枕眠还是忍不住心软想要顺着他。
她声音娓娓动听，像羽毛一样轻轻抚过他的心脏。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朋友，你是爱人。”
闻言祁斯砚眸子倏的一亮，嘴角不自觉翘起，明显被哄好了。
看他的样子黎枕眠的眉眼也忍不住弯了起来，男人身后要是有只尾巴恐怕都得摇起来。
“开心了吗？”
祁斯砚挑眉，视线灼热，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他的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揶揄。
“如果阿眠愿意亲我一下，我会更开心。”
黎枕眠被气笑了，果然，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惯会得寸进尺。
祁斯砚最后也没能如愿得到那个亲亲。
黎枕眠摸了一下吃撑的肚子，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黑夜衬托下的城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但也容易蛰伏着许多看不见的危险。
——
回到念栀苑的黎枕眠洗完澡后就看到床边坐着的男人，看那样子应该是去隔壁房间洗完澡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就被祁斯砚压倒在床上，男人的吻急不可耐地落下来。
黎枕眠被他这副饿狼般的样子吓到了，她侧头避开他的吻，祁斯砚有些不满，将她的头掰回来继续亲。
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黎枕眠身体一僵。
“祁斯砚！”
他将头埋在她颈侧，嗅着她头发的清香。
“刚刚在餐厅的吻要补回来。”
黎枕眠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阿眠～”
男人的声音带着尾调，沙哑又慵懒，酥酥麻麻的。
“我明天要去出差，三天左右才能回来。”
他一点也不想和阿眠分开，真想带她一起走，可是阿眠不会同意。
“奥。”
女人冷漠无情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让祁斯砚更加不满。
“阿眠，你在餐厅说的话就只是说说而已是吗，我就知道，我一点也不重要。”
又来了，又来了。
黎枕眠真的很想给他一脚，想着也真的做了。
祁斯砚吃痛地皱眉，“下手这么狠？”
黎枕眠眉尾轻扬，语调轻快得意，“没下手，用的脚。”
祁斯砚不死心，“阿眠，今晚真的不能有点福利吗？”
黎枕眠轻咳一声。
“不能，因为我来例假了。”
祁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