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黎枕眠咬唇等着他回答。
祁斯砚手指抵住她的唇，“別咬。”
黎枕眠执着地看着他，祁斯砚叹了口气。
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给她听。
应该慢慢来给她缓冲的时间，没想到这次阴差阳错让她知道了。
他在地下室听了无数遍那句话。
“姜栀也只爱阿砚。”
这成了他最后的慰藉，在黎枕眠没有出现之前，姜栀的忌日他都是硬抗，每次在医院醒过来他都忍不住想，为什么他还活着。
清醒后又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重复着失去她的生活，漫无目的枯燥无味，痛苦挣扎。
他回答她，“上次在洛嘉斯的时候。”
黎枕眠想起来，那天她喝醉了，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可这支录音笔清清楚楚记录着那天晚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黎枕眠知道祁斯砚不会拿这种东西骗她，那这就是真的。
她喝醉之后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这些话证实了她可能真的是姜栀，祁斯砚没有把她当作替身。
“阿眠？”
祁斯砚唤醒沉思的她，“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慢慢来，别逼自己。”
黎枕眠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像她的声音。
“我真的是姜栀？”
那她的记忆呢？
祁斯砚疼惜地将人搂在怀里，手抚着她的后脑勺。
黎枕眠眼神失焦盯着前方，任由祁斯砚动作。
低缓的嗓音让人十分安心，“宝贝，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一切都可以交给我。”
祁斯砚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
黎枕眠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这一切，她只是震惊还有些疑惑。
“祁斯砚，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件事。”
“好。”
“阿眠，你只需要记住，我祁斯砚这辈子就只爱一个人，不会有什么替身。”
无论你是姜栀还是黎枕眠，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都只爱你一个人罢了。
第56章 倒闭了怎么养你
祁斯砚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迹。
黎枕眠将苏裴叫了进来，私人医生早就在外面等着，苏裴带着他一起进去。
一进门苏裴就感受到了一道摄人的冰冷目光。
苏裴只能硬着头皮接受那目光，并等着祁斯砚找他算账。
他让黎枕眠来念栀苑这件事祁斯砚一定不会放过他。
私人医生熟练地处理着伤口，心里不断的感叹。
这一次居然没进医院，以前这一天，祁斯砚得把自己折腾到半死。看来这位黎小姐对祁先生的影响确实无人能比。
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长腿屈着，任由医生处理。黎枕眠站在旁边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祁斯砚招手让人过来，黎枕眠怕打扰到医生就没理他，只是看他一眼。
“出去。”
这话对着医生说的。
医生虽然不明所以，但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祁斯砚，别闹。”
祁斯砚朝她张开手，“那你过来。”
黎枕眠只好过去坐下，男人长臂一揽把她按在怀里。
黎枕眠拍他一下，“正经点，伤口还没处理完。”
“嘶”
“阿眠，疼。”
黎枕眠气笑了，她只是轻轻一拍，根本没用力，这男人跟碰瓷似的。
“忍着。”
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他连眉都没皱一下，她拍一下就喊疼，什么毛病这是。
黎枕眠往外挪了一下，“你还处不处理？不处理我走了。”
“……”
祁斯砚给医生一个眼神，“继续。”
医生重新拿起工具，这破工作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雇主阴晴不定，还要被塞狗粮，真是一点都没把他们当人看。
黎枕眠虽然往外坐了一点，但手还被祁斯砚拉着，男人把玩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乐此不疲。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包扎完了，他收拾好东西就退出去房间。
祁斯砚穿上衬衫，没系纽扣，站到黎枕眠面前，“阿眠，帮我系。”
黎枕眠眉梢上挑，“让苏裴帮你。”
“不行。”
苏裴帮他系那画面他不敢想象。
黎枕眠双臂抱在胸前，笑而不语。
“阿眠，我伤口疼，系不上。”
刚刚抱她的时候一声不吭可不像受伤的人，现在连个扣子都系不上，黎枕眠才不上当。
“那就不系了。”
祁斯砚扯下她环抱在胸前的手，双臂环着她的腰，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
“阿眠舍得我这样出去吗？”
黎枕眠不为所动，笑着看他，“我为什么不舍得？”
“……”
“阿眠～”
黎枕眠一激灵，捂住他的嘴。
“闭嘴，我系。”
祁斯砚眼角折起笑痕，后退一步。
黎枕眠面色发烫，低头从第一颗纽扣开始系，指尖偶尔扫过他的胸膛，她手指翻飞，快速给他系好。
祁斯砚垂眸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放大。
手指把玩着她红到滴血的耳垂然后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谢谢阿眠。”
黎枕眠嫌弃地推开他，摸了摸发烫的脸。
“衣帽间有衣服，洗个澡换个衣服去吧。”
黎枕眠低头看了眼自己带着血迹的衣服。
“嗯。”
等她走进浴室祁斯砚才收回目光，他离开卧室，苏裴恭敬地候在外面。
祁斯砚用余光看他一眼，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去领罚。”
苏裴的头更低了，“是。”
苏裴没有一丝怨言，今天他把黎小姐叫来念栀苑触碰到了祁斯砚的逆鳞，这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黎枕眠换好衣服下楼，整个客厅就只有祁斯砚一个人。
祁斯砚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目凌厉，他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强大犹如胜券在握的王者。
在黎枕眠出现的那一刻，他身上凌人的气势一收，冷硬的俊脸都柔和了不少。
“阿眠。”
黎枕眠见他穿的这么正式，不禁问：“你要出去？”
“上班。”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黎枕眠眉头下压，皱起折痕。
“你身上的伤刚包扎完就去上班？”
什么班非上不可？当总裁也没必要这么拼吧，他少去一天陆氏会倒闭？
“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阿眠，我没事，别担心。”
黎枕眠冷笑，谁担心了？
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他想去就去呗。
“待会儿李管家和佣人就回来了，你去卧室休息会儿，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
祁斯砚帮她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乖。”
黎枕眠冷着脸，“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
祁斯砚顿了一下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公寓。”
那他今天晚上也回公寓。
“你走吧，不用管我。”
祁斯砚不舍地看着眼前人，“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黎枕眠拂开男人握着她的手。
“快走吧，再不走我怕你公司真要倒闭了。”
这公司既然一分一秒都离不开祁大总裁，那照他这么耽误下去，不倒闭都对不起他。
祁斯砚被她生气的小模样逗笑，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在乎他的样子。
男人笑着说：“不会，倒闭了怎么养你。”
“……”
谢谢，不需要男人养。
磨叽这一会儿佣人们也回来了，祁斯砚这才放心离开。
第57章 去公司送饭
祁斯砚去上班后黎枕眠留在了念栀苑。
祁斯砚给她发消息要加班，让她先吃饭。
李管家刚好凑了上来，“先生不回来了？”
“嗯，他说要加班，晚点回来。”
“先生身上还有伤，不吃饭怎么行。”
黎枕眠看向李管家，“他可以在公司吃。”
李管家重重叹了口气，“先生一工作起来就跟不要命似的，哪里还记得吃饭啊。”
说完他偷偷瞟了一眼黎枕眠的反应，但见黎枕眠面色平淡的说：
“那不是还有苏裴吗？让他提醒祁斯砚。”
李管家脸皱成倭瓜一样，“哎呦，黎小姐，苏特助因为私自联系您的事被先生罚了，现在人不在公司。”
黎枕眠这才有了反应，“那怎么办？”
她总不能把人喊回来吧。
李管家一拍手，眼神一亮，“要不这样，黎小姐给先生送过去吧。”
黎枕眠眉心一皱，“别墅不是有佣人吗？他们不能送？”
李管家心里叹气，这黎小姐怎么就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