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情想与宋小姐谈谈。”
傅西沉:“我老婆和你能有什么可谈的?”
宋昙也问:“云先生想与我谈什么?”
云时澈笑着说:“宋小姐会感兴趣的。”
傅西沉一大早阴沉着脸,新婚第一天就有人和他抢老婆。
祁斯砚和黎枕眠下楼的时候看见傅西沉一个人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阿昙呢?”
傅西沉看黎枕眠的眼神也充满敌意,这个女人在他新婚夜和她抢老婆。结果,她表哥今天早上又把他老婆骗走了。
虽然黎枕眠是宋昙的救命恩人,柯林斯那件事云时澈也帮过忙,但一码归一码!
傅西沉没好气地说:
“问你表哥!”
一大早这么大的火气,
黎枕眠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昨晚…
不过她更好奇云时澈找宋昙这件事。
“我哥找阿昙做什么?”
“我哪知道。”
他老婆一脸严肃地跟云时澈走了,都没理他!
还要出去谈,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其实云时澈倒也不是为了防他,而是因为黎枕眠在这里。
云时澈怕打扰两人的新婚夜,所以才等到今天早上才来的。
咖啡厅里,云时澈与宋昙相对而坐。
宋昙搅着杯里的咖啡,“云先生想和我说什么?”
其实在来的路上宋昙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在等云时澈证实她的猜测。
今天早上云时澈告诉她想与她谈谈宋家的手札以及安安手腕上的银牌子。
“我想宋小姐已经猜到了,宋家与云家,另一半手札在云家。”
“果然…”
“宋小姐知道手札上的内容吗?”
宋昙摇头,“不知道。”
云时澈低眸,“其实,那本手札已经没什么用了。”
“什么意思?”
宋昙不明白,他们宋家拿命护着的东西,他如今却说,没有用了。
“手札里的东西已经发挥它的作用了,宋家的事情…”
云时澈没说下去,他知道,宋家灭门是因为这本手札。
“所以,手札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东西值得宋家和云家世代守护。
“一个诅咒。”
“诅咒?”
“没错。”
“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诅咒与姜家有关。”
宋昙眉头紧皱,姜家?
“姜栀?”
云时澈默认。
可以说,姜栀就是诅咒的产物。
“那小眠呢?”
姜栀和黎枕眠什么关系。
云时澈回避了这个问题。
“若你想知道全部,可以来云家。”
云时澈将云家的地址给她。
宋家本是云家的旁支,后来为了躲避姜家,宋家带着一半手札迁到湾加州,而云家彻底隐于世。
“好了,我该走了,宋小姐,云家永远欢迎你。”
云时澈说的真挚,宋家惨遭灭门这对宋昙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宋昙是宋家唯一的后人,他作为云家人,真心把宋昙当做一家人。
“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宋昙被他这句话触碰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家人,她曾经有很多爱她的家人,后来…
回到别墅的宋昙心事重重,傅西沉关心地问:“怎么了,老婆?”
宋昙抱住他,脸贴在他胸膛,“我想我的父母了。”
傅西沉心疼地抱紧她,“阿昙,你还有我,还有安安,以后我会替爸妈照顾好你。”
宋昙沉默了很久。
“西沉,谢谢你。”谢谢你还在。
对宋昙来说,傅西沉和安安是她的救赎。
傅西沉不知道云时澈和宋昙说了什么,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她,他只想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在她身后。
“对了,小眠他们呢?”
“回去了。”
宋昙想起云时澈对黎枕眠的事情闭口不谈,宋昙把黎枕眠当做自己妹妹,如今再加上宋家与云家的关系,宋昙对黎枕眠的事情更加关心。
看来,云家还是有必要走一趟的。
飞机上的黎枕眠和祁斯砚气氛还算和谐,黎枕眠也没有再因为昨晚的事情对他冷着脸。
她偏头问他,“你说我表哥和阿昙有什么要说的?”
云时澈和宋昙能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避着他们。
而且,黎枕眠有种感觉,他们不是避着傅西沉,而是避着她。
“阿眠,你有没有怀疑过云家?”
“什么意思?”
祁斯砚眼色渐深,“云家藏着很多秘密。”
云时澈与宋昙,云时澈与郁衍,这一次洛嘉斯之行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云时澈一定知道一切的真相。
黎枕眠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云家是她的家,云时澈是她的家人,她知道他们瞒着她一些事情,但他们不会害她。
祁斯砚摸摸她的头,“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他知道黎枕眠对云家感情很深,他不希望她为此发愁,她快快乐乐的就好。
黎枕眠不是一块石头,祁斯砚为她做的事情她都记在心里。
黎枕眠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看他。
“祁斯砚。”
“嗯?”
“给我一点时间,我…”
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想想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阿眠,没关系,慢慢来。”
第54章 我有证据
时间一晃而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念栀苑上下气氛都很凝重。
佣人都被遣散,整个别墅戒备森严。
因为今天是姜栀的忌日。
每年的今天,祁斯砚都会发疯失控,根本没人敢靠近他。
他就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一旦有人靠近就用锋利的爪牙撕掉他们。
每到这一天,祁斯砚就会把自己关在地下室,这里没人敢进来。
苏裴在门口听着里面痛苦的嘶吼声,生怕祁斯砚在里面出什么事。
但他又不敢进去。
现在的祁斯砚可以说是六亲不认,虽然他把自己关起来了,但苏裴可不敢挑战祁斯砚的战斗力。
姜栀死后三年的每一个忌日,对他们来说都是难熬的。
对祁斯砚来说就是渡劫。
苏裴惴惴不安,祁斯砚每次从里边出来都得进一次ICU。
突然他灵光一闪。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黎小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念栀苑?”
苏裴不确定黎枕眠会不会答应,但她就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什么事?”
苏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我挂了?”
苏裴急切地说:“别。”
“先生出了点事,你可以过来吗?”
黎枕眠皱眉问:“他怎么了?”
“您先来了我再详细和您说。”
说着苏裴还瞟了门一眼。
希望先生清醒过来不要弄死他,他实在是没办法。
黎枕眠再三考虑一下,还是觉得去一趟,听苏裴的语气,应该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稍等,我马上过去。”
黎枕眠到念栀苑的时候,苏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黎小姐,你来了!”
苏裴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救星,黎枕眠狐疑地看他一眼。
苏裴带着她一路来到地下室门口。
黎枕眠不解地看着他。
苏裴搓搓手,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祁斯砚呢?”
苏裴指着他们面前的门。
“咳,先生就在里面。”
黎枕眠皱着眉看向门口。
“是这样的黎小姐,能不能帮我进去看看先生的状况?”
“你放心,我在你身边,先生如果对你动手,我拼死保护你。”
黎枕眠:“?”
黎枕眠被他这一脸视死如生的样子逗笑了。
“祁斯砚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黎枕眠伸手去开门,苏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然后说了句。
“黎小姐,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先生现在的状况有点失控。”
黎枕眠看他一眼,将门推开。
里面的状况让她呆住。
房间里黑压压一片,只有小窗透过一丝光照进来。
偌大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密密麻麻的,中间摆着一张床,床的旁边有个铁笼子。
只见男人蜷缩在笼子里,一只手被铁链拷在笼子上。
男人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拷住的手腕上因为挣扎豁出一条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来染红了白衬衫。
走进发现,男人的腿上,胳膊还有腹部,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黎枕眠呼吸滞住,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冷漠沉稳,清风霁月般的人,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