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名声的。
也不是你觉得你是在替别人出气,别人就会领你这份情的。
明月郡主好奇道:“安宁妹妹,你还有什么安排?”
盛安宁眼眸弯弯,眼中满是狡黠。
“不急,等莲巧回来了,好戏就可以开场了。”
孙静雯和明月郡主对视一眼。
明月郡主冷哼:“合着你刚刚和你那丫头说悄悄话,就是故意在这儿等着卖关子呢。”
盛安宁抽出腰间的折扇,潇洒的打开扇了扇冷风:“今儿这戏台子是我搭的,要是提前将剧情透露给你们了,那你们看着也没意思不是。”
就,觉得好有道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莲巧就回来了。
恰巧,那两个心黑的人渣也出了雅间。
盛安宁倚在窗边,冲孙静雯两人招手:“好戏开场,快过来,别错过了。”
两人赶紧凑到窗边探头往下看。
李梁扶着云娘的胳膊,边走还边嘱咐着她,让她看着脚下的楼梯。
不知内情的人只以为他们夫妻情深,看着就让人羡慕。
毕竟这两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很有欺骗性。
两人刚下楼呢,知味馆的大门口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有些健壮,长得有那么点凶悍的女子。
她三十左右的模样,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一瞪,腰一叉,很能唬人。
更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强体壮的打手。
这不,他们一群人刚进来,一楼的客人们,尤其是坐在边儿上的立马就往角落里去了。
李梁也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将云娘往身后拉。
他可不能在这里遭了无妄之灾。
“好一个负心汉!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现在还用老娘的钱在外养外室,给你脸了!来人,给老娘打!”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精神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这不比戏楼里的戏好听好看。
李梁蹙了蹙眉,心中很是不悦。
偌大一个知味馆竟然让这样的泼妇闯了进来,万一伤着人了可如何是好。
尤其这泼妇说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他呢。
所以他心里很是不得劲,眼神中也划过一丝厌恶。
同时还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人他分明不认识啊,可这个泼妇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的方向说这些?
为今之计,还是得早点离开这里,不能让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他正准备带人后退,然后让这里的伙计将人赶出去呢。
那些身形高大的男子竟然直接朝他们的方向冲来。
李梁……
他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没人。
楼梯口此刻就站着他和云娘两人。
所以,这些人是冲他们来的?
没等他多做反应呢,木棍就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至于云娘,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人没打她,而是将她扒拉到一边。
只是没等她松口气,也没等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下一刻她就觉得头皮一紧,头发被人薅住了,她也不得不顺势抬起头。
这一抬头,刚刚那气势汹汹进门的那个高大女子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小贱人,你不知道姓李的他是入赘给姑奶奶的吗?啊?”
“竟然还敢去勾搭他?找死是不是?”
云娘脑子一懵。
李郎他入赘的不是商州盛家吗,还和京城的定远侯府有亲呢。
而且她也远远的见过盛明淑。
即便她嫉妒,她也不得不承认,盛明淑是个美人,而且没记错的话她也才十八岁吧。
眼前这个妇人怎么着也有了三十岁了吧,她不可能是盛明淑。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李郎在骗她?
其他人闻言看着李梁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本来以为是正妻出门抓奸。
没想到那个小白脸竟然还是赘婿啊。
都当了赘婿了,竟然还在外边乱搞,嗯,确实该打。
李梁虽然在挨打,虽然浑身都疼,但他也还是听到了那个陌生妇人说的话。
他只觉得荒唐,只觉得委屈。
这人谁啊,他根本就不认识。
就算他是赘婿,就算他在外养外室,就算有人捉奸,那也应该是盛明淑来捉啊。
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又丑又彪悍的泼妇啊。
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好不好。
“你们等等!你们打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再不停手我就要报关了!”
明月郡主啧啧两声:“玩儿还是你会玩儿啊。”
孙静雯撇了撇嘴:“那个姓李的是又贪又坏,他还蠢,估计到现在都没发现他是被人设计了呢。”
盛安宁笑眯眯:“怎么样,这出息好看不好看?精彩不精彩?”
明月郡主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好看,精彩,所以你家那丫头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上哪儿去寻到的这么一群人才?”
盛安宁收起手中的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这才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我觉得有时候换一种玩儿法也不错。”
孙静雯挑眉:“你不去打人了?”
盛安宁声音平静:“去啊,为什么不去,大冷的天,活动活动手脚也好啊。”
第99章 生气了的安宁妹妹有点可怕
三人说着话的同时,下面的好戏还在上演。
被雇来的女子名叫王秀丽,很秀气的名字。
她谨记东家的吩咐,她只打这货的脸,扯这货的头发,不伤着她的肚子。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拿钱办事总是没错的。
“小贱人,你这肚子都三四个月了吧,啊?勾搭的挺早啊,你们是不是也打着那狸猫换太子的主意,想要老娘给你们当冤大头养孩子啊?”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然后齐齐看向王秀丽的肚子。
别说,仔细这么一瞧,这位的肚子也确实有微微的凸起。
只是因为衣着关系看的不是那么清楚而已。
明白过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定远侯府。
雍州城离长安城很近,不耽误的话,骑马一天就能跑个来回。
也因此,雍州城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知道定远侯府真假千金一事的。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但随着那位侯府真千金身份越来越高,圣宠越来越盛,这个话题依旧在被人讨论。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女子,和那个人模狗样,看起来像个读书人的男子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真是丧良心啊。
他们就不怕被换掉的孩子又被神仙庇佑,然后找他们报仇吗?
哦不对,有了侯府的经验,他们应该不会给那个孩子留活路吧。
届时弄死这位女主子,然后这位家中的财产就全部都是他们的了,真是好算计。
云娘本就受了惊吓,又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现在他们的计划被当众戳穿,她双腿就是一软,差点没站住。
她的脸颊若不是左右都有红红的巴掌印,估计也是惨白一片。
但她还是强自解释道:“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在胡说!”
王秀丽被气笑了,但她根本不搭理这家伙。
在收到东家给的指示后,麻溜的让人将两人带了出去。
她还大方的从李梁腰间扯下一个荷包,从里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说是要请在场的各位喝茶。
“夫人大气!”
“夫人可不能轻轻放过这般算计你的人啊!”
“……”
但也有那种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子,觉得女子这般是有伤风化,这般不给自己夫君面子是失了妇德的。
哪怕人家是入赘,妻子也该温良恭俭让。
不过见大多数人都在叫好,没敢大声说,只是在小声蛐蛐。
盛安宁呵呵一声,刚剥开的核桃壳就咻咻咻的飞了出去。
那些小声蛐蛐别人,批判女子的人瞬间就惨叫起来。
“谁?”
“谁打我?”
没被打的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打的同样不明所以,他们做什么了?为什么有人要动手打他们?
还是用的核桃壳。
额头都起包了。
孙静雯眨巴着大眼睛,完全不理解的问:“宁姐儿,你这是?”
盛安宁不在意的摆摆手:“有些人就是嘴巴不干净,教训一下。”
孙静雯哦了一声,眼神有些羡慕。
虽然刚刚丢出去的不是花瓣和叶子,但这功夫就很像话本中所写的飞花摘叶啊。
她有点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