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怀连忙回答:“皇上,微臣只是做了微臣该做之事,只愿日后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其他别无所求。”
皇帝笑了笑,“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既如此,那朕就追封先侯夫人为一品诰命,你身体既已大好,若有朝一日朕能在金銮殿上见到你,届时朕再许你一件事如何?”
“至于锦修,朕给他留一个禁卫军小统领的名额,在御前当职,待你们孝期一过就来任职。”
别的都好说,至于要钱,没有,一个铜板都没有。
盛锦怀……
皇上的抠搜之名果然不虚。
不过这样的赏赐他喜欢,相信锦修也会喜欢。
“臣谢主隆恩。”
“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府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出发,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着还让苏公公拿起刚刚拟好的圣旨,和他们一起出宫。
盛安宁满意的看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这不仅是一封免跪的圣旨,更是另一种身份的象征。
嘿嘿,这一趟没白忙活。
皇帝见盛安宁那开心雀跃的小表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整天猜来猜去,偶尔碰到一个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想要什么还直接说的,别说他还真的觉得挺好。
至少没有那么心累。
整天耍心眼,就算他是皇帝也会累。
兄妹两人起身行礼。
盛安宁这时候笑眯眯道:“皇上您真是个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谁听到这样的好话都高兴,皇帝也不例外。
只是高兴之余还多了一丝丝愧疚。
对兄妹俩的愧疚。
他是个好人吗,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不是。
哪怕是做了皇帝,依然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所以他究竟功过如何,交给后人来评判吧。
盛安宁说完那句话后,两人转身离开。
盛锦怀心里却是一沉。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果然没错。
出宫之后,两人骑马先行回府,需要让人准备东西接旨。
盛安宁等身边没了其他人了才道:“大哥,我才发现诶,咱们忙活这么久,竟然一个铜板都没看到。”
盛锦怀有些无奈:“妹妹啊,是大哥不好,没让你对皇权有一个正确的认知,等之后大哥再好好和你讲讲,面对帝王不能这般胆大,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好的大哥,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保证我都乖乖听话,大哥你最好了。”
盛锦怀无奈。
但是今天他们一家也算是收获满满,只是今晚定远侯府怕是不会消停。
两人骑马回到侯府。
盛锦怀赶紧吩咐管家准备接旨的香案等物。
苏公公来此的阵仗不小。
别说附近的邻居了,就是其他府上的人都听到了消息。
其实不少人都察觉到了今日京城的不对。
从定远侯入宫后,皇上又陆陆续续的召见了不少官员。
不知道内情的一头雾水。
心里有鬼的冷汗直冒。
主要是不知道盛锦怀究竟进宫说了些什么,他又知道多少,皇上又是个什么态度。
而现在又有圣旨到了定远侯府,这怎能让人不好奇。
心里没鬼的和心里有鬼的都好奇的很,都想知道给定远侯府的圣旨究竟是写的什么。
更想知道定远侯是做了什么。
毕竟一个回乡丁忧的人这时候匆忙回京本就透着不寻常。
孙离京和孙静雯又整整齐齐的趴墙头了,只不过这次又换了一面墙。
“妹妹妹妹,你猜圣旨上写了什么?”
孙静雯有些无奈,自家哥哥好像个小孩子哦,一点不稳重。
“等等就知道了呀,反正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小。”
苏公公的队伍很快就到了。
他脸上笑眯眯的,一看心情就很好。
等他念完圣旨后,专门过来打听消息的也好,侯府的下人们也罢,包括露出两颗小脑袋看热闹的孙离惊兄妹俩都被震惊到了。
先侯夫人崔婉晴被追封成了一品诰命,这还没什么。
说明这次这位年轻的定远侯应该是立了什么功。
但后面那圣旨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算是奉旨不跪吧。
这是何等殊荣。
别说一个侯府小姐了,就是公主也没这待遇啊。
这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和那位庇佑她的神仙有关?
那以后是不是该好好结交一下,多沾沾她身上的福气。
没看到皇上对她的态度都这般不同了吗?
定远侯府不得了不得了。
盛锦怀无奈叹气,本想着带妹妹回乡可以避一避风头,结果现在,风头更甚了。
苏公公走后,盛锦怀正想将圣旨收起来,找个地方供着。
结果盛安宁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道:“大哥,我能自己收着不?”
盛锦怀……
根本就拒绝不了。
“行吧,你可要收好,这个可不能弄丢或损坏。”
盛安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嗯呐,好容易才求来的,宝贝着呢。”
盛锦怀看得好笑:“东西放好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盛安宁见自家漂亮大哥满脸凝重的样子道:“那就现在说,圣旨随时都可以放。”
盛锦怀见此眼神幽幽。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妹妹对皇权有敬畏之心呢?
这好像有点难。
不过这件事暂时可以放到一边,现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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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心情不好了会杀人
盛锦怀和盛安宁来到书房,盛锦怀道:“今晚府里怕是不会安生,晚上一定要警醒些。”
盛安宁眼眸一转:“你的意思是皇帝拿我们做饵?”
盛锦怀点头:“应该不止如此,或许也想看看你的本事。”
“当皇帝的果然心眼都多。”
“不过大哥,我们今日闹的动静不小,无论是进城还是进宫都被不少人看到了,再加上这么大张旗鼓的接了圣旨,那些心里有鬼的真的敢来?”
盛锦怀声音平稳:“谁知道呢,况且钓鱼嘛,没人上钩也不亏。”
盛安宁……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力反驳。
“话说大哥,太子究竟给了你什么东西,都交给皇上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盛锦怀想了想后道:“有人私采金矿铁矿,豢养私兵,金州的汉江堰决堤不仅是因为那场地动,更是因为有人贪污了修缮汉江堰的银子,你说发现了这一切的太子他们还能让他活吗?”
盛安宁……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胆子是真的大。
“那这次金州洪灾先前弄去的赈灾款和赈灾粮呢,该不会是被弄去豢养私兵了吧?”
盛锦怀点头:“不错,记得那个叫薛凌云的青年吗,他是金州刺史薛长空的嫡次子,是他们冒死将消息递给了太子,金州刺史也没有潜逃,而是被暗杀了。”
盛安宁脑子有点乱,她理了一会后才道:“所以那个钦差?”
“钦差是平阳侯,是齐王妃的亲哥哥。”
盛安宁……
“齐王是谁?”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一母同胞。”
盛安宁就明白了,又是为了那个位子呗。
要她说那有什么好,整天整天的操心那么多事。
起早贪黑不说,还要被管这管那,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简直就是苦逼打工人。
就这样的苦差事竟然还有人这么费尽心机的想抢,就是一天天的太闲了瞎折腾。
“所以那钦差遇刺是假的?”
盛锦怀勾唇一笑:“那倒不是,那位侯爷漏算了薛凌云这个常年跟着师傅在外游历的二公子,更低估了他的身手。”
“伤肯定是伤了,具体如何不清楚,毕竟薛兄弟一人之力有限,不过他已经很厉害了。”
盛安宁也觉得他挺厉害。
“太子嘱咐过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现在你既已经知道了,也不能往外传知道吗?”
盛安宁点头:“大哥,太子这么信任你的吗,感觉他都没多犹豫就将东西交给你了诶。”
盛锦怀唇角扯了扯:“哪儿来这么多信任,况且我手中拿着的那些东西都只是手抄本,或许里边还有什么别的暗号,总之人家心眼多着呢。”
盛安宁觉得要是自己真的学那些小说里的女主当了皇帝,估计会被那些心眼多的人耍得团团转。
果然啊,她就适合当一条咸鱼。
“这事儿说完了,妹妹,大哥今日给你讲讲史书如何?”
盛安宁乖巧端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