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宁这时候道:“二哥,他们都杀过人。”
盛锦修就明白了,下手也不再留情。
对于盛锦修的身手盛安宁还是放心的,他只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代表他武功不行。
护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果断的选择跟着自家公子。
谁懂他此刻的心情。
他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娇娇小小,长得很是好看的二小姐杀人会这么干脆利落。
没一会儿的功夫,独眼男子为首的那群人就全都变成了尸体。
刚还围着盛安宁三人的难民们惊恐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缩得老远。
生怕被几人注意到了丢了命。
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商州城,他们再坚持一下。
盛安宁拉着自家还有些愣神的二哥往回走。
另一个护卫在发现这边情况不对的时候就丢下马跑了过来。
结果他刚下马战斗就结束了,就觉得很不真实。
直到现在都还有些神情恍惚。
走了一段路后,盛锦修才问:“妹妹,你之前为什么拦着我啊?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杀过人?”
盛安宁解释:“你身上就几块点心,一点果干肉干,你够给谁分?”
“就算你说你身上没了,你觉得他们会信?”
“饿狠了的人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上手抢?”
“你这一次心软,就算因为你武功不错逃了出去,那我们后面的队伍呢?发现我们是一伙的,反正都抢了一次了,再抢第二次是不是很正常?”
“就算能打过,会不会很麻烦,而且还可能会有死伤。”
虽然有她在,不大可能出现友军死亡的情况,但这个憨憨又不知道她能打。
盛安宁也觉得有些心累,上一次她这么苦口婆心,还是上辈子她侄子还小的时候。
可这辈子她分明是妹妹啊,结果还是干了小姑姑的活,就有点糟心。
盛锦修越听越心虚,脸颊越来越红。
他可是哥哥啊,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需要妹妹来教。
两个护卫也是听的心中一凛。
他们是侯府的家生子,自小在侯府长大,需要做的就是护卫侯府的安全,结果他们竟然都没想到这一层,差点酿成大祸。
于是连忙请罪。
盛安宁……
更糟心了有没有,有点想黑芝麻馅大哥了。
她直接翻身上马,朝着来时陆飞驰而去。
盛锦修也顾不得心虚了,连忙上马跟了上去,追上人了后他连忙道:“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他们杀过人呢。”
盛安宁……
“等你杀了足够多的人,你自然就知道了。”
盛锦修……
妹妹她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应该是的吧?
第38章 她想当个不杀人的乖乖女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一会,几人就看到了自家队伍。
盛锦怀看到几人身上的血迹,连忙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可有受伤”
盛安宁回答道:“前边有难民,有几个不长眼的想打劫我们,但是放心,我们没有受伤,我一剑砍一个。”
盛锦修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
盛锦怀确认几人都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虽然很少离开京城,也没见过流民暴乱,但他能想象到其中的危险。
尤其妹妹他们只有四个人,就算再能打,也还是有危险的。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些人真是好狠的心肠,不就是一些身外之物,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吗?”
盛安宁……
她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老太太脑子有什么问题。
这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
她都不是第一次动手打她了啊,竟然还在她面前蹦跶。
无语了一下的盛安宁走到老太太的马车边,掀开车帘,笑眯眯道:“老太太,你既然这么善良,这么菩萨心肠,要不等会就把你的全部身家给那些灾民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你只要大方这么一回,绝对的功德无量。”
盛老太太……
其余人……
老太太自然又成功被气到了。
但是没办法她吵不过。
可她每次又忍不住想给这个糟心孙女找不痛快。
那是真的糟心啊,自从她回来以后她就没遇到一件顺心事。
要是可以,她真的想将这个丧门星送走,送得远远地。
可现在当家的是盛锦怀那个不孝东西,压根儿不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等着吧,等她回到族中,她一定要族长和族老们给她做主。
这个死丫头一辈子都别想上盛家的族谱。
见老太太不说话,盛安宁继续贱搜搜道:“怎么的,老太太不舍得了?不去造您的七级浮屠了?”
盛老太太……
气死她得了。
她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至于吗至于吗。
“哦,我明白了,老太太您是怕这样给家当功德不够是吧,那简单,等我们进城了,我帮你把银钱都换成粮食给难民们施粥,不用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她可没开玩笑。
盛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又白眼一翻,晕了。
府医熟门熟路的给老太太扎针。
实在是这段时间老太太晕得有些频繁了,他都有些习惯了。
同时也很是不解。
既然知道不是二小姐的对手,每次都会被气到,或者被打,那为什么还要一直蹦跶?
她不累他都累了。
盛冀朗那三个姨娘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老实的不行。
盛明月和盛锦文见到盛安宁更是绕道走。
除了一个腿断了只能躺着的盛锦云,其余人都很是老实。
也因此,老太太被气晕了,就没一个人敢替她说话的。
盛明芷也只是看着,主要是这个祖母也不怎么喜欢他们,对那些庶子庶女比对他们好得多。
况且她也不想和盛安宁交恶。
现在已经快申时了,反正明天才能到,既然有灾民队伍,怕是前面的驿站也关了。
盛锦怀直接下令就地休整,明日一早启程。
盛安宁有些无聊,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和盛锦修打了一架后又开始学认字。
大乾朝的文字太难了,到现在她都没认全。
也因此,她买的那些话本她都没办法好好看。
天色渐黑,除了守夜的家丁护卫,其余人都已经睡下了。
盛安宁一个人住一个帐篷。
她不喜欢和人有太多的身体接触,打架的时候不算,晚上睡觉周围有人,她怕对方稍微有点动静,她就直接将人爆头了。
盛安宁睡得正香,正梦到自己在吃烤鸡呢。
鸡腿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呢,耳边就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她唰的一下睁开眼坐起身。
眼中没有半点迷茫。
听了一会,打斗的动静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她走出帐篷,抬眸看向黑漆漆的大山。
守夜的护卫发现她起来了,连忙过来询问。
“让大家都起来,有人朝着我们过来了。”
护卫心中一凛。
虽然没听到半点动静,但还是听话将其他人叫了起来。
盛安宁见盛锦怀起来了,走过去道:“大哥,那里边有人在打斗,而且在朝我们这边靠近。”
盛锦怀面色有些凝重。
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让他想起潜逃在外的金州刺史。
很快,队伍里的人都醒了。
大概过去了两刻钟,山林里跑出了三个人。
别人或许看不清楚,但盛安宁看清楚了被两人围在中间的那人,虽然他脸上脏了点,身影狼狈了点,但那张脸和大乾朝的太子陈含璋一模一样。
她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太子不是去金州赈灾了吗?
就算是快马加鞭,太子到达金州也应该不会超过四天。
所以他是有分身术还是咋的,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可是靠近商州的官道啊。
将疑惑甩出脑子,盛安宁拉了拉身边大哥的衣袖,小声道:“大哥,那三人中间的是太子。”
盛锦怀……
妹妹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没听错吧?
对上自家大哥疑惑的眼神,盛安宁重复了一遍:“大哥,中间那个是太子,而且还受伤了。”
盛锦怀……
他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太子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儿,还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儿,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那都敢对储君下死手的人绝对不是现在的定远侯府能惹得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