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筱推着司夜寒在街上溜达，后面跟着夜风夜雨。
大街上也还算热闹，跟京城差不太多。
只是走一段就会看到一个乞讨的，有老人，也有年轻的。
共同点是都瘦的皮包骨头，精神萎靡的坐在路边。
肖筱筱推着司夜寒，路过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
他靠着墙根，面前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碗。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和老人平视。
“老人家，你是永宜城的人吗？”
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看她，无力的摇摇头。
司夜寒叫来夜风，低语几句。
夜风起身走到对面的馒头摊，买了两个馒头回来，递给肖筱筱。
肖筱筱拿过馒头递给老头。
“吃吧。”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看馒头，又看看肖筱筱。
肖筱筱又往前递了递。
老人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说了句。
“谢谢。”
然后便慢慢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落下了泪水。
等老人稍微平复些，肖筱筱温声说。
“能跟我说说您是从哪来的吗？”
老人点点头。
“我是萍水县人，村里遭了灾，全家跟着村子北上逃荒，没想到半路老伴病倒了，儿子一家嫌我们拖累，把我们二人丢在了路上。”
几人听了都心中气愤，肖筱筱继续问。
“那您老伴呢？”
“哎，没了。”
说着又落下了眼泪。
“您到这多久了？”
“两天了，他们也都跟我差不多时间。”
说着指了指周围几个乞讨的。
肖筱筱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不是她不舍的给，给多了反而是害了他。
“京城有一家酒楼，叫‘聚贤酒楼’，如果你去京城的话可以去那里，就说是一位姓肖的姑娘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一份工作。”
说完起身，推着司夜寒离开了。
第70章 云记粮行
从老人处离开后，几人走在路上也没有交流，心情都有点沉重。
这才离开京城六七天，就已经能看到难民的身影，说明南边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夜风，明天一早出发，加速赶路。”
司夜寒命令道。
“是。”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见一家粮行。
但是此时粮行并没有营业。
大门上方挂着牌匾‘潘记粮行’。
虽然没有营业，门口依旧站着好几个人，甚至还有人在敲门，边敲边对着里面大喊。
“掌柜的，你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都好几天不营业了，我们还都等着买粮食呢。”
可惜敲了半天也无人回应。
肖筱筱几人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司夜寒给了夜风一个眼神，夜风会意，走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身边，状似无意的跟他聊天。
“这粮行怎么不开门呢，不开门怎么挣钱。”
旁边那人也是个八卦的，见有人愿意跟自己聊，赶紧打开了话匣子。
“嗨，前几天是开业的，只不过粮食价格涨了五成，大家都不乐意，就跟老板评理，结果就多问了几句原因，老板就不耐烦了，告诉大伙爱买不买，人家直接关门不卖了，扬言让你们想买的买不到。”
“城里肯定有其他粮行，去别人家买不就得了，还是说其他粮行价格也涨了？”夜风继续打听。
“永宜城一共有四家粮行，两家都是潘记的，现在都不营业了，另外两家倒是营业，价格也没有涨，可是粮食品质不好，能吃得起好的谁愿意吃差的啊。现在潘记不营业，很多人倒是也去那两家买，但更多的还是想等潘记恢复价格。”
“既然如此，知府大人也不管管吗？就允许他们随意涨价？”
“管？怎么管？人家说了，潘记自己的粮食，想卖多钱卖多钱，又没求着你买，哎，没办法，人家自己的东西谁管得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夜风退了出来，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默默离开。
夜风边走边汇报打听到的消息。
“那人说另外两家粮行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肖筱筱点头。
“我们过去看看。”
夜风走在前面面带路，边寻找。
终于，拐过了一个弯没多远，看到了一个‘云记粮行’。
几人走了进去。
此时屋里坐着二人正在喝茶聊天，见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人站起身走过来。
“几位客人看看需要点什么？”
肖筱筱四下转了转，地上放着各种粗粮细粮，但是品相确实不好，大米也都是碎的。
其它粮食杂质也比较明显，甚至有的还有点发霉了。
肖筱筱皱皱眉。
“老板，您这里没有质量好点的粮食吗？”
老板无奈一笑。
“不瞒姑娘，我这里粮食都是这个品质，好品质的粮只有潘记那里才有。”
这时，坐在一边喝茶的那人冷哼一声。
“哼，想买好的就去潘记，就是你们这些人把他们惯得这么猖狂。”
夜风见他对自家王妃恶语相向，立马不干了。
“你怎么说话呢，哪有人做买卖把客人往外赶的。”
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
“这位客人别见怪，那边那位是前面邵记粮行的邵老板，他也是看不惯潘记的作为发发牢骚，您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肖筱筱打量着眼前人。
“那想必您是云老板了？”
“是是是，正是在下。”
肖筱筱点点头，笑着问。
“云老板为何不进一些质量好点的粮食呢？”
云老板闻言无奈摇头。
“哎，谁说我们不想要质量好的粮食啊，只不过潘记承诺能吃下所有粮食，但是每年粮食下来必须他们先选，但凡有人跳过他们先给了别人，那么这人所在村子的粮食潘记一律不收，所以我们只能收到潘记挑剩下不要的粮食。虽然成本和售价都会低一些，但是售卖的人群也同样被局限了。”
旁边的邵老板越听越气，这些本来就是它们一直以来憋着的委屈，这还来揭伤疤，起身甩袖就要离开。
肖筱筱见了赶紧留人。
“邵老板请留步。”
邵老板停下脚步，没好气儿道。
“干什么，一个人给你讲故事还不够，还得要听众？”
肖筱筱一愣，这邵老板脾气还挺爆，司夜寒皱皱眉。
“但凡你迈出这道门槛，后面的事就都和你无关了，想留下，就先跟筱筱道歉。”
肖筱筱倒不是很在意，这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但她知道司夜寒是替她出气，肯定不能拆他台，便只是看着没说话。
邵老板就见不得那群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就像潘记那样以权压人，抬脚就要走。
云老板是个有眼色的，他早就看出眼前这几人不是寻常人家。
再听到那个坐着的男人说的那句话，总觉得之后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于是赶紧上前拉住邵老板。
“老邵，你怎么总是这暴脾气，人家姑娘又没惹你，自己的火气怎么能往人家身上烧呢，快道个歉。”
经云老板这么一点，他也冷静了很多，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牵连无辜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认识到错误就要认。
没扭捏，回过身给肖筱筱作了个揖。
“是邵某口不择言，唐突了姑娘，望见谅。”
肖筱筱也没和他计较，但该有的姿态还是有的。
“邵老板确实是言直口快，这次就算了，但是我希望在接下来谈合作的过程中，邵老板能够先思后动。”
都是做生意的，自然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邵老板和云老板对视了一下。
云老板：“不知姑娘此言何意？”
肖筱筱笑了笑。
“我想与二位老板合作，我手中有粮，质量高于目前市面所有粮食，我可以低价卖给二位。”
邵老板皱起眉头。
“天上不会掉馅饼，且不说粮食品质，我想知道姑娘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干掉潘记！”
肖筱筱并不担心他们出去乱说。
本来就是一场阳谋战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71章 合作合作，必须合作
此话一出，两位老板都瞪大了眼睛，心里是不太敢相信的。
那可是潘记，后面立的是潘氏家族，全国的粮食都掌控在人家手里，这小姑娘有点大言不惭啊。
肖筱筱自然看出他们的质疑。
“不过，我也有我的要求，第一，商品拿来什么样卖出去就是什么样，童叟无欺不得掺假。第二，价格永远跟潘记取平，他们降咱也降，二位大可放心，我给你们的价格一定会让你们有利可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