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厉璟渊忍不住笑了出声,笑容里含着玩味。
贺斯礼最害怕看到他这种笑容了,因为每次厉璟渊这样笑,就会有人倒霉,他问:“你笑什么?”
厉璟渊掀眸看向他,理直气壮,“我幸灾乐祸不行吗?”
贺斯礼:……
“待会儿你可能会更烦。”厉璟渊留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重新回到了沈听榆身边。
贺斯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冲他来了。
他凑到沈听榆面前,“嫂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听榆诚实地摇头,她真不知道。
贺斯礼还想追问厉璟渊,厉璟渊就冷漠地道:“走远点,别在我们面前晃,挡着光了。”
“你家灯不就在你头顶吗?我在这怎么就挡你光了?”贺斯礼不满地道。
厉璟渊:“好吧,这是我找的借口,我是怕你碍我老婆的眼。”
其余人毫不客气地笑了出声。
贺斯礼气道:“我还没说你们逼我吃狗粮呢!”
“那你结婚后也来给他们两口子喂一把。”年司桓故意给贺斯礼找不痛快。
贺斯礼怒瞪了他一眼,斥道:“滚。”
沈听榆倒是很意外,她虽然和贺斯礼不熟,也不了解他,但看他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像是能现在成家的人啊!
她看向厉璟渊。
厉璟渊立马读懂了她的疑惑,为她解释说:“他家里就是觉得他太不成熟了,所以想让他成家,于是安排了联姻,订婚日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有商业联姻这种事情啊?”沈听榆一直以为这是电视小说里才有的。
没想到真在现实中看到了,果然京都之大,无奇不有。
“嗯,而且他的联姻对象,你也认识。”
沈听榆诧异,“谁啊?”
“江洛。”厉璟渊给出了一个名字。
沈听榆震惊到瞬间眼睛都睁大了,“江洛她、她怎么会接受联姻呢?”
虽然她和江洛也只见过几次,但她就是觉得江洛不应该是个容易妥协的人。
厉璟渊见她对江洛是真的关心,于是便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江家曾经并不算是大富大贵,在京都这个地方甚至不足以被人提起,但他们家生了四个女儿,个个貌美,前面三个无才,性子特别软,以夫家唯命是从。”
“这种好掌控又貌美,娘家还闹不起来的妻子简直就是京都不少富豪的梦中情妻,所以无一例外她们都嫁得特别好,江家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四女儿江洛应该是江家夫妇想培养做江家继承人的,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很可能生不出儿子,本来这个江洛确实是一身傲骨,不仅是个全能艺人,更是学了很多经商之道,但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所有希望吧,所以江家夫妇也放弃她了,和贺家商议联姻。”
沈听榆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想起每次看到江洛时,她眉眼间都有一股散不去的忧郁。
原来是这样来的。
她气愤地说:“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难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没有钱和地位重要?”
“你来京都的时间不长,还不了解京都企业家那些肮脏龌龊的人性。”厉璟渊的声音透着一股冷。
两人的对话也不免被其他人听到了,特别是离他们最近的贺斯礼。
他虽然同情江洛,但他现在也是受害者,于是便道:“我才不管,反正这个联姻,我是要抗争到底的。”
“就算抗争不过,我也不会给那个江洛好果子吃的。”
沈听榆听罢不悦,直接看着他道:“这件事你不应该把气撒在江洛身上,她本就无辜,你有本事,应该向你家里的长辈,或者江家人奋起反抗。”
“如果不是江洛出了意外,她也一定会有勇气反抗到底的。”
在场的人都被沈听榆这番话给惊讶到了,这还是之前那个胆小、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吗?
果然厉璟渊养的人,身上多少会有他的影子。
第93章 :你竟然敢打我
厉璟渊也颇为意外,挑了挑眉。
贺斯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就说说而已,不当真的。”
他也就只是口嗨而已,倒不至于拿女人来撒气。
沈听榆也意识到自己偏激了,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江洛是我朋友,我情绪偏激了点。”
“没事没事,也怪我,不会说话,忘记了嫂子和她是朋友。”
大家都不是计较的人,于是氛围瞬间就恢复了。
这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沈听榆已经想不到厉璟渊还有什么朋友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了,于是不解地看向他。
不料厉璟渊却道:“这次你去开门吧。”
沈听榆还没有说话,贺斯礼就一脸无语地道:“开个门而已,你们夫妻俩磨磨唧唧的,我来。”
他本就离门口最近,此时更是自告奋勇。
厉璟渊脸上划过一丝异样,但不明显,只双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有些想笑。
门外来的其实是厉璟渊邀来陪沈听榆的,正是柳浣卿和江洛。
两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怵厉璟渊。
于是两人便默契地结伴而来了,还一致认同先瞒着沈听榆,好给她个惊喜。
贺斯礼打开门笑脸相迎,在看到江洛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怎么是你?”
江洛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在看到贺斯礼后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抿唇不言。
柳浣卿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还是解释道:“我们是厉总邀请来的,是听榆的朋友。”
沈听榆听见柳浣卿的声音,这才赶紧跑了出去。
没想到江洛也来了。
她又惊喜又意外,“浣卿,洛洛,你们怎么来了?”
柳浣卿和江洛听到沈听榆的声音都很开心。
“前几天厉总就邀请我们了,说让我们来陪你过除夕,这我们怎么能拒绝呢?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柳浣卿解释说。
江洛浅笑着点头。
沈听榆回头看向厉璟渊,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眉眼桀骜,但已是难得的温柔。
她心里瞬间划过一股暖流。
贺斯礼啧啧两声,“我说从来不在家里搞聚餐的人今年怎么变性了呢,原来是怕小娇妻无聊啊!”
厉璟渊斜眼看他,如果不是距离远,真会忍不住踹他一脚。
贺斯礼接收到警告的信号,于是道:“得,我这个工具人不说话了。”
沈听榆刚刚得知江洛和贺斯礼的关系,生怕她不自在。
她忙道:“先进来吧,外面冷。”
两人进了屋。
厉璟渊便对周姨道:“周姨,人到齐了。”
“好嘞,菜可以端上去摆桌了。”
于是大家一起帮忙,很快就可以坐下来吃饭了。
饭桌上贺斯礼和江洛相互不待见,于是隔得远远地坐着。
一顿饭下来,大家也算是把场子热了起来。
原本柳浣卿和江洛还是怵着厉璟渊的,但男人褪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一身休闲服,浑身的气场都仿佛淡了些,还懒洋洋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大男人总是粘着沈听榆,那视线几乎都没离开过,这种反差感让他多了几分亲和感。
两人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也难怪沈听榆敢嫁给他,原来是有两副面孔啊!
吃过饭后,大家一起去楼顶看烟花。
跨完年后就各自道别回家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听榆才问厉璟渊,“你让大家来聚餐,是怕我会觉得孤单吗?”
厉璟渊弯腰将她抱入怀里,闭着眼睛埋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说:“嗯,怕你想家。”
沈听榆心里暖洋洋的,回抱住他。
“这里也是我的家。”
……
今晚除了年司桓,大家都喝了酒。
周凛依旧和谢池结伴而走。
柳浣卿和江洛叫了司机来接,而年司桓则送贺斯礼回去。
年司桓还没开出多远,贺斯礼借着酒劲非要去找江洛说几句话,年司桓拗不过他,于是只能掉头,加速回去找江洛。
没过多久就把江洛的车拦了下来。
江洛蹙眉,看到贺斯礼气势汹汹地来敲自己的车窗,她心里就烦躁得很。
做好心理准备,她才把车窗摇了下来。
贺斯礼冷着脸,“下来我们说两句话。”
江洛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车,无奈地推门下去,“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