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浣卿立马就看到了问题,“可是我们联谊的费用是由沈柚宁她们出的,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厉璟渊道:“我只提供场地,其余的让她们自费。”
“太好了。”
沈听榆一直在看着厉璟渊的侧脸。
那艘游轮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亦是沈柚宁命运的转折点。
厉璟渊把联谊地点设在那里,一是为了让沈柚宁难受,二是告诉她,他对沈听榆的在意。
……
沈听榆和厉璟渊同大家告别后便步行走出校门。
厉璟渊的车停在了外面。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厉璟渊让谢池先走,然后他戴上口罩,和沈听榆并肩而行。
夜色已晚,路上几乎已经没有学生了。
厉璟渊一见旁边没人就牵住沈听榆的手,他今晚异lll常的粘人。
这种变化好像就发生在沈听榆挑明两人的关系后。
“厉璟渊,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我们的关系公布给了我的朋友,你会不会生气?哪怕一点点。”沈听榆忐忑地问。
厉璟渊脚步顿了顿,有些不悦,“你这样问,是因为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
“没有,就是现在想起来,感觉有点不尊重你的意愿了。”
厉璟渊笑了笑,说:“我的意愿就是你。”
沈听榆的心跳漏了半拍。
厉璟渊捧着沈听榆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如果不是我还不够强,我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妻子,然后给你一场世纪婚礼。”
“我和你的证虽然领的很突然,甚至有些荒唐,但我很认真。”
沈听榆并不知道,她再次出现在厉璟渊面前,于他而言是天大的恩赐。
沈听榆感动不已,也同样捧起厉璟渊的脸,坦诚地说:“我一开始让你娶我确实是利用大于真心,但时至今日,我一点也不后悔,未来也不会后悔。”
她随心而动,扯开了厉璟渊的口罩,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厉璟渊只愣了一会儿,就揽着她的腰化主动为被动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十分自然。
一吻毕,天上居然飘起了鹅毛细雪。
沈听榆道:“这雪还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啊!”
厉璟渊:“马上就要过春节了。”
沈听榆改变了握手的姿势,和厉璟渊十指相扣,笑看他道:“我们一起过。”
厉璟渊垂眸看她,她微微仰头,笑得眉眼弯弯,把他曾经孤寂的心填的满满当当。
“好。”
两人牵着手往外面走去。
厉璟渊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旁边站着的除了谢池外,还有沈径和宋瑾欣。
宋瑾欣怀里还抱着一束精美的玫瑰花。
沈听榆的脚步顿了顿,和厉璟渊牵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虽然她口上说着不在意,但到底是血缘关系做怪,她看到他们心里就别扭。
厉璟渊眸色暗了暗,察觉到沈听榆的情绪,他说:“要不我去跟他们说,你先上车?”
其实他也有私心,他不希望沈听榆同他们和好。
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再是沈听榆在京都唯一的依靠了,不是唯一,那就有可能会被舍弃。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厉璟渊的五指就忍不住收拢。
直到沈听榆发出一声痛呼,他才猛然回神。
“没事吧?对不起。”厉璟渊一脸着急和懊悔。
沈听榆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于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不能再让你当恶人了,我们过去吧,不理他们就是了。”
厉璟渊点头,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背,心里懊悔万分。
沈听榆根本不知道厉璟渊的心中所想,她牵着他的手打算越过两人。
但宋瑾欣思女心切,忍不住伸手拦了一下。
沈听榆停下脚步,唇却抿得很紧,表示自己的不待见。
但仅仅是停下脚步,宋瑾欣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把手里的花递到沈听榆面前,略有些局促地说:“听听,恭喜你晚会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沈听榆余光不小心瞥到他们头上沾着的雪花,不禁想他们在这里站了多久。
但很快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伤害她的人还安然无恙地待在她所谓的家里。
那么眼前这两个,她也不想奉为父母。
沈听榆看都没看一眼,冷漠地启唇道:“第二名也很值得恭喜。”
宋瑾欣和沈径身子都僵了僵。
沈径语气轻哄,“宝贝女儿,柚宁的父亲于你妈妈有恩,我们现在不能不管她,但等她一毕业,我们沈家和她就再无半点瓜葛,好不好?”
沈听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嘲讽一笑,“那就等那时候你们能做到了,再来和我说吧。”
她不相信十几年的感情,他们能够轻易舍弃。
到时候沈柚宁装装可怜,再发个誓,他们指不定就心软了。
宋瑾欣见有希望,激动地保证道:“妈妈肯定会做到的。”
沈听榆不想再多说,但宋瑾欣坚持要把花送给她。
“听听,你就当爸爸妈妈是你的粉丝,这个礼物,你就收下吧。”
“对啊对啊!这是你妈妈在花店里亲自包的呢,一片心意。”沈径附和道。
就算今天无法劝女儿跟他们一起回去,缓和一下关系也好。
但沈听榆不想接。
她原本是带着满腔的热情来到京都,她对亲生父母亦充满了期待。
可是由始至终,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边,哪怕是她的至亲。
她的父母,给她的只有一张张失望的脸和偶尔的几句责备。
直到厉璟渊的出现,才给予了她重新在京都闯下去的勇气。
厉璟渊见状暗自勾了勾唇,然后给了谢池一个眼神示意。
第55章 :偏执情绪
谢池瞬间心领神会,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厉璟渊松开沈听榆的手,走过去俯身,从里面拿出了几枝被包得十分精致的红梅枝。
枝上的梅花紧致而小巧,是大自然冬日里最艳丽的色彩。
厉璟渊道:“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只有梅花是迎冰雪而绽放,其余的花开得再艳,也不过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我觉得寒梅,最适合今晚的你。”
“今晚过后,那些对你不堪的谣言都在你的努力下,不攻自破。”
“我以此花送你,希望你以后都可以自信且坚定地走下去。”
宋瑾欣突然觉得手里的花变得有些扎手。
沈听榆怔怔地看着厉璟渊,她鼻尖是梅花香,眼前是他的脸,余光里才是那寒梅的红。
她的视线逐渐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怎么总是这样,救她于水火之中。
厉璟渊就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你们不看好的女孩,被我宠到了骨子里,最终抖落灰尘,散发出明珠的光芒。
沈听榆没有接宋瑾欣的花,却笑着接下了厉璟渊的。
她说:“嗯,以后的路,你都陪我一起走。”
厉璟渊强忍住嘴角的笑意,道:“荣幸至极。”
沈听榆直接迈步上了车,把沈径和宋瑾欣无视了个彻底。
沈径和宋瑾欣此时真是悔得心如刀绞。
想到之前女儿受的委屈,他们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厉璟渊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沈总,沈夫人,我们就先走了。”
他刚准备上车,就听见宋瑾欣急声说:“等等。”
厉璟渊尊重她是沈听榆的生母,停下了脚步。
宋瑾欣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身子。
她看着车内女儿距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难受得瞬间红了眼眶。
但宋瑾欣深知这是她应该受着的,于是语气温和地说:“听听,妈妈为之前没有选择相信你而郑重道歉。”
“往事无法彻底弥补,但从今天开始,妈妈无条件相信你、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和厉总在一起,爸爸妈妈也不会再多说一句你的不是。”
这番话一出来,别说是沈听榆了,就连厉璟渊都懵了。
宋瑾欣不想再逼女儿了,于是她看向厉璟渊,面带祈求。
“厉总,我知道你能力出众,在商业界,你如今是最有威望的年轻人。”
“或许哪一天,你洗掉了污名,就成了京都女孩子们趋之若与的对象,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不喜欢我们家听听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我们请求你不要伤害她,把她安全地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