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管家也是激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迈着不灵敏的步伐便去了。
……
沈听榆给顾荷喂了些人参水后,又喂她喝了点粥。
见她身上那股死气散了不少,她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没过多久,顾荷又睡着了。
厉凌山和向书华决定寸步不离地守着。
沈听榆和厉晗玖一起往外走。
厉晗玖问:“大哥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你呢?退圈后都在忙些什么?”
“我……”厉晗玖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
沈听榆:“怎么了?”
“我回孟家了,过几天有空了,和孟煜柯的爸爸妈妈一起去公司上班,熟悉业务。”
沈听榆眨了眨眼睛,疑惑中又带着好奇地问:“去孟氏集团熟悉业务?你和孟煜柯假戏真做了?”
“不对,你们一开始也没明确说过这段婚姻是假的。”她后知后觉,想了起来。
这两人有戏?
厉晗玖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他就是和我说,我们挺适合的,我可以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他管理公司,而他可以继续做警察。”
沈听榆没管孟煜柯的想法,只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厉晗玖又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才道:“我觉得也可以啊,不管我们结局如何,我先进去学点东西,终归没错。”
沈听榆听罢也微微扬了扬唇,认同道:“说得没错。”
晗玖是个清醒的女孩,沈听榆信她能照顾好自己。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奶奶,我会经常来看她的,你在医院陪大哥就好。”厉晗玖看着沈听榆说,满眼都是心疼。
“嗯。”沈听榆重重地点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大嫂。”
沈听榆微微一笑,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医院太久,她会忍不住心慌。
第450章 :错觉
沈听榆回到医院后便直奔厉璟渊的病房。
病房里,小姨在守着,哥哥嫂嫂不在了。
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小姨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沈听榆见那位霍上校穿过。
正疑惑着,房间内洗手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挺拔的人,正是霍明臣。
他气场强大,沈听榆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喊:“霍叔叔,小姨。”
林清韵听到声音,大脑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般,想起了带有霍明臣温度和味道的外套披到自己身上那一刻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肩背被烫了一下,快速地抖落了肩上的衣服。
沈听榆愣在原地,感觉自己来得不太是时候。
林清韵有些心虚地开口道:“听听,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沈听榆回答道。
霍明臣十分淡定地走过去拾起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还朝沈听榆友好地点了点头。
林清韵:“站着干嘛呢?快进来呀。”
沈听榆这才顶着压力走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关心道:“阿渊怎么样了?”
林清韵眸子里浮现出淡淡的失落,“还是那样,没醒来。”
沈听榆的心沉了沉,她沉默地坐到了床边,握着厉璟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阿渊,奶奶快不行了,你愿意醒来见她一面吗?”
室内死寂般的安静。
沈听榆这才想起来,小姨恨厉家所有的人,她目光有些忐忑地看向林清韵。
林清韵确实有恼怒的情绪,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当年的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公之于众了。
她也该放下了。
林清韵:“我没事的,既然你们都选择原谅她了,那就说明她也不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沈听榆见小姨的眼眸里一片平静,这才敢信她所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嗯,当年如果不是奶奶,我不可能平安生下珩珩又把他安全带出厉宅,所以奶奶是我的恩人,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是心有愧疚的,而且也是真心疼爱阿渊。”
“好,我知道了。”林清韵笑着说。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结果沈听榆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
很轻很轻。
她瞬间怔住了,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林清韵见她脸色不对,拧眉担忧地问:“听听,怎么了?”
“我……我好像感觉到,阿渊的手动了一下。”
此话一出,就连霍明臣都上前了几步。
三人屏息凝视,目光齐齐落在病床厉璟渊的身上。
但五分钟过去了,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连心率机都很有规律。
沈听榆难免失落,但努力打起精神,“对不起,可能是我情绪太过紧绷了,产生错觉了。”
“没事。”林清韵第一时间宽慰,“我相信阿渊肯定会醒来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沈听榆点了点头。
*
又过去了好几天,厉璟渊仍然没有醒来。
而柳浣卿出国的日子已经到了。
此次前往M国进行舞蹈交流,可是关乎着国家颜面的,所以压力十分地大。
沈听榆险些错过了送柳浣卿的时间。
她匆匆忙忙发信息,赶到机场的时候,幸好离柳浣卿的登机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柳浣卿看到她的时候,自然是很开心的。
但下一秒又拧眉担忧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责备道:“听听,其实你不用来送我的。”
沈听榆还有些气喘,但还是笑着说:“那怎么行?这次你前往M国,我知你压力很大,所以必须亲自来送你,再和你说一声加油。”
她握拳曲起手臂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直接给柳浣卿感激地眼睛都红了。
柳浣卿抱住了沈听榆,说:“谢谢你,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
“就算我先前没有让给你,我如今也不可能放下家里这些事情前往M国,所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要对我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沈听榆一直都记得,阿渊不在的这四年时间,都是浣卿、洛洛和晗玖陪伴她的。
她们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柳浣清感激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
沈听榆将她拉开,轻声道:“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柳浣卿的脑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有些猜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耳根子控制不住地泛红。
两人齐齐回头看了看要陪伴着一同前往M国的陆文琢。
陆文琢瞬间就明白了,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你们聊,我先去排队。”
沈听榆和柳浣卿一起微笑,齐齐道:“谢谢陆队。”
陆文琢和随行的那些人离开后,沈听榆就拉着柳浣卿走到了旁边人更少的地方。
“浣卿,人这一辈子太短了,我和阿渊分开的那四年都快要生不如死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勇敢地追寻你自己的幸福。”
柳浣卿低头,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想逃避,“可是我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幸福。”
“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没有机会好好了解对方,我甚至不知道他在M国是不是有女人了。”
沈听榆微微一笑,说:“没有,我都帮你问过了。”
柳浣卿震惊,“你……”
沈听榆拉着她的两只手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又怎么可能不为你考虑呢?”
“谢谢你,听听。”
沈听榆笑道:“你放心大胆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还那么年轻,在感情这方面还有试错的成本。”
柳浣卿被她说动了,重重地点头,眼睛泛泪。
她说:“听听,谢谢你,我原本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但我觉得我现在有了。”
“去吧!”
柳浣卿很用力地抱紧了沈听榆,说:“希望我回来后,能看到你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去拿下国家华舞首席的位置。”
她不想那么好的一位朋友,那么优秀的一位华舞舞者,被困在家庭里。
如果没有当年厉璟渊那档子事,听听早就当上华舞首席了。
她和听听都是被男人耽误的。
但听听又和她不一样,听听是被爱牵住了脚步,而她完全是因为自己傻,错付了。
沈听榆能明白她的意思,这件事她也早就考虑过了。
她的答案是,“放心吧,我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