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榆演出那天,座无虚席。
这场票,还是秒被抢没的。
沈听榆的复出首舞台,自然备受关注。
厉璟渊买的是VIP区域的票,走的也是VIP通道,没什么人,但一进场,里面人头攒动,让小君珩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哇~好多人啊!他们都是来看妈妈的吗?”
厉璟渊道:“大部分都是。”
小君珩:“那外婆、外公,舅舅和舅妈他们来了吗?”
“你舅舅没用,抢的票都是靠后的,你估摸着是看不见他们了。”厉璟渊嘲讽道。
小君珩点了点头。
此刻正在后面的宋瑾欣拼命伸着脖子去看,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就像个蚂蚁一样小。
她忍不住抱怨,“渡舟,你看看你这都买的什么票啊?这么远,我看什么?”
“早知道就让璟渊帮我们抢票了。”
沈渡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道:“妈,你就知足吧,这场演出的票可是连黄牛都没抢到。”
他不是没想过从黄牛那里买,结果还是慢了。
纪疏雨道:“妈,您别怪渡舟,听听的名声实在是高,这场演出的票被疯抢,我们能进来已经很幸运了。”
“哎,好好好,妈妈不怪他,就是发句牢骚。”宋瑾欣立马换了张脸。
这区别对待让沈渡舟咂舌。
沈听榆是这场演出的重点嘉宾,她的节目自然被排到了后面。
但不愧是国队的演出,每一个节目都十分有看点,很是精彩,大家都看得十分投入。
小君珩坐在爸爸腿上,每个节目一结束,他就要问一句,“爸爸,轮到妈妈了吗?”
“还没有,快了。”
厉璟渊的回复都挺敷衍的。
每次一个节目结束,换下一个节目的时候,他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基本上都是在质疑听听。
“哎,你们说沈听榆还能重创当年的辉煌吗?”
“我觉得难,她不是连孩子都生了?”
“生孩子怎么了?生了孩子也可以跳舞啊!”
“可惜了,在最应该闯事业的时候选择了家庭,注定回不去了。”
“其实我觉得她这四年的退圈没有那么简单,这厉璟渊一回来,她就复出了。”
“说来说去,都是男人害得。”
“这厉璟渊就不是个好人,这都回来多久了,沈听榆都复出了,结果两人还没有复婚。”
“估计若是没有孩子,那场恋综,厉璟渊都不会去抢人。”
“切,就是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了。”
……
议论的那几个人就在厉璟渊的后几排,嗓门很大,毫无顾忌。
后来突然噤声,估计是有人提醒,他就在这呢。
小君珩不解地抬头看着爸爸,眨了眨眼睛,道:“爸爸,你脸色不太好。”
厉璟渊回神,“没事。”
“我听不见你说话,你捂着我耳朵呢。”
厉璟渊一愣,确定那几人不说话后,才放下了手,说:“抱歉。”
小君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爸爸,你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马上就到妈妈了。”
厉璟渊有些走神,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他对听听造成的伤害,应该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可是他的一辈子,还有多长?
第388章 :休想和我划清界限
沈听榆和柳浣卿的《孤城寂》就是这场演出的重头戏。
轮到这个节目的时候,主持人都多说了几句话。
“接下来登场的,将是我们观众们期待已久的《孤城寂》,由华舞国队的沈听榆和柳浣卿主跳,这是她们二人的成名舞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华舞再成潮流的开端。”
“对于淡出舞台多年的沈听榆,很多人都对这个舞台抱着怀疑的态度,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一睹她们的实力和风采。”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但还是能看见人影。
主持人退场了。
一群裙摆飘飘的舞者登台,她们就连走路都气质卓然。
厉璟渊一眼就认出了沈听榆。
小君珩也是,他小手一指,激动地小声问:“爸爸,那个是妈妈吗?”
“嗯。”厉璟渊应了声,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听听的舞姿还和当年一样吗?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的听听受了太多的苦,他也很怕像网上说的那样,生了个孩子,会对她造成影响。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舞台灯光亮起。
当看见听听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时,厉璟渊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他的听听不是个盲目自信的人,如果不是很有把握的事情,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沈听榆也预料到了厉璟渊肯定会担心,所以在开场的时候,一眼就寻到了他的位置,朝他展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小君珩激动不已,拉着爸爸的手高兴道:“爸爸爸爸,妈妈朝我们笑了。”
舞台上的舞和当年火遍全网的校园舞台近乎一致。
区别在于,伴舞的人变了,舞服变了,两个C位的舞姿更加成熟了,台风亦是。
她们褪去了稚嫩,就像是涅槃重生了,浑身弥漫着的都是自信的光芒。
好像哪里都没变,但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台下所有的质疑声都逐渐消失了,沈听榆的复出,带来的还是一场视觉盛宴,而且跳得好到没有人能挑出一丝毛病了。
一舞毕,全场静谧。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当年一样,有着延迟。
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然后不少人都跟着一起。
他们站起来鼓掌,是带着尊敬的心的,毕竟国队的人,可都是为国争光的,更不用说当年沈听榆的辉煌事迹了。
她凭一己之力,把华舞跳上了国际舞台,还拿下了首个世舞赛的冠军。
沈听榆还没从重登舞台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呢,眼神就已经下意识地去寻阿渊和儿子的身影了。
得到阿渊红着眼睛的点头后,她才展颜欢笑。
从大家的反应中不难看出,这个舞台,很完美。
她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场演出是国家举办的,不分什么排名。
本来大家都是演完就退场的,但主持人破例问了沈听榆一个问题,“沈小姐,演出很顺利,请问对于网上那些质疑的声音,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沈听榆微微一笑,温柔地启唇道:“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只是生了个孩子,不是成为了废人,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如果你们有机会知道当年的真相的话,估计就能理解我当年为什么退圈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沈听榆这话就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大家,当年的事情有内幕。
而且还是不小的内幕,至少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厉璟渊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来帮助自己,她旧事重提,勾起大家的猜疑,那么当年的事情,就会被人重新分析、议论。
对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来说,舆论压力肯定是有了。
厉璟渊怔怔地看着台上的人,担忧地拧起了眉头。
他拼命地想把她摘出去,结果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言论偏向他,同他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
后台上,大家都在换衣服。
柳浣卿比沈听榆还要高兴,“听听,太好了,这下应该没有人再质疑你了,以后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很多很多演出了。”
“是啊!我们一起。”沈听榆笑道。
她和柳浣卿如今真算是志同道合了,以前因为各种原因,两人都没能合作几个舞台。
唯一的一个,还是《孤城寂》。
从此以后步伐一致,两人不会再走散了。
换好衣服出来,两人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靠在墙边吸烟的厉璟渊。
他神情复杂地站在那里,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场能让人感觉得到,他此时并不开心。
厉璟渊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转过头去,看见来人后他顿了顿,然后走到垃圾桶旁,把烟给掐灭了。
他身形颀长,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无比落寞的感觉。
沈听榆心里抽痛了一下,明明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为什么让她感觉离自己如此的远?
柳浣卿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听听,那我就先走了。”
“好。”
走廊是只剩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