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想说的话,谢闻枭就沉默了,一直在看着她。
这一离开,两人今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就算见了,也不知道会是何种光景。
说不定彼此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柳浣卿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一生含蓄的华人,还是不太会表达爱意。
况且柳浣卿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到底算是什么。
她只知道,得知他要回M国了,她是真的很不舍、很难过。
谢闻枭的视线里,女孩坐在床上,失落地垂着头,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劲,让他很想将人抱在怀里,逗她开心。
他能感觉到她的一点心意,也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会主动朝自己靠近的,于是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柳浣卿被吓了一跳,如被惊着的小鹿般抬起了头来。
谢闻枭这才看见,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的心揪了一下,话还没有经过脑子,就说出了口,“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上次车里的那个吻,让他至今都记得,时常魂牵梦绕。
或许是因为国与国之间的开放程度着实不同,柳浣卿真的被他的直白搞得不知所措。
但她的内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抗拒他的吻。
上次车里那回,她想起来都是脸红心跳的,没有反感。
柳浣卿的内心在挣扎,同意的话着实是说不出口。
但谢闻枭已经了解她的性格了,不拒绝,就是可以。
他微笑着直接上前,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情地吻了上去。
柳浣卿的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而后唇瓣上就印下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她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所以能看见谢闻枭放大的脸庞。
男人的长睫在眼帘下垂落一片阴影。
原来像他这样的男人,接吻的时候也是会闭上眼睛的。
下唇传来的痛感拉回了柳浣卿的思绪。
谢闻枭的唇贴着她的唇说:“专心点。”
柳浣卿脸颊爆红,然后闭上了眼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了,亲就亲吧!
谢闻枭只是想让她配合,没想过她会回应自己,于是心里的狂潮更加激涌了。
柳浣卿是一个偏向于保守的人,她和齐明谦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接吻也是蜻蜓点水的时候比较多。
但这一次,她也算是尝到了那种“被吻到浑身发软、窒息”的感觉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都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
柳浣卿的红唇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泽,勾得谢闻枭喉结滚动。
但他没有时间了。
“我得走了。”
柳浣卿一下子就从情欲中抽离了出来,心里微微泛着疼。
她淡淡的“嗯”了声。
谢闻枭心里也不好受,仅从这短短的语气中,他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舍。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厉璟渊结了个婚后会大变样了,换作是他的话,他估计也会。
“我突然有点羡慕厉璟渊了。”
“嗯?”柳浣卿不解地仰头看他。
谢闻枭苦笑一声,“他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而我……身不由己。”
柳浣卿鼓起勇气道:“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谢闻枭愣了愣,随后心里更难受了。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抱歉啊!我有我的使命,我和厉璟渊不一样,没有小姨,他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但如果我没有小姨的话,早就已经死了,我这辈子,都要为小姨卖命。”
柳浣卿的眼眶红了,她脑海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她也很想成为让谢闻枭如此在意的人,可两人统共才见过几次?
她觉得又不一定是爱,也可能是见色起意罢了。
柳浣卿故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但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谢闻枭帮她抚去,然后道:“脸都哭花了,要不要去洗手间洗洗?”
柳浣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于是点头后便下床跑了进去。
等她出来后,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谢闻枭的身影,只有窗帘被风吹动,落下一室的孤寂。
第306章 :血凝草
柳浣卿突然觉得有点冷了,于是走过去把阳台上的推拉门关上了。
……
谢闻枭赶到机场的时候,厉璟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安排的是厉氏的货运飞机,这样不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厉璟渊看到人出现后,懒洋洋地抬了下手腕,看了看表,“真有你的,居然迟到。”
明明说好是五点,结果谢闻枭迟到了十分钟。
谢闻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说:“不好意思咯,有些未了之事,想要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你才来华国多久?这就有未了之事了。”
面对厉璟渊的调侃,谢闻枭也只是笑了笑。
厉璟渊:“准备上去吧,要出发了。”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什么?”
谢闻枭:“你觉得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
厉璟渊挑了挑眉,“你向我请教感情上的问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花名在外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不然一个不近女色的你,再加上一个我,人家会怎么想?我还想娶老婆的,不愿意名声受损。”
厉璟渊无语,“说得好像你三天换两个女伴就不有损你的名声了一样。”
谢闻枭“啧”了一声,“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给我解答的?”
“我的答案就是,喜欢上一个人,可以是一眼,也可以是一年,这种主观上的东西,谁能说得准?”
当初他和听听年纪还那么小的时候,他就对她念念不忘了,以至于等到长大后,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起来,厉璟渊就忍不住想笑,缘分这种东西,来了以后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谢闻枭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扎心。
“看来我真是栽了。”他苦笑道。
风太大了,厉璟渊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厉凌州真是难杀。”
厉璟渊面无表情,“祸害遗千年。”
谢闻枭迈步往飞机那里走去,边走还边挥手,“我走了,下次见。”
人生不会没有遗憾事的,他和柳浣卿之间,估计只能活在彼此的回忆里了。
厉璟渊蹙了蹙眉,总感觉谢闻枭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
沈听榆起床录节目的时候就看到了新闻,瞬间心急如焚。
但是一打开聊天软件,就看到了厉璟渊的信息,心便松了下来。
“夫人,导演组那边说让你去化妆了。”白凝跑过来通知道。
“好。”
沈听榆起身走过去。
这次拍摄的地方是在一个边陲小镇,这里民风淳朴,连阳光都是惬意的。
白凝每天都十分欢乐,“那夫人你先化妆,我去把你昨天从山上挖回来的植株养进盆栽里。”
“嗯嗯。”
沈听榆刚化好妆,白凝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盆栽。
这个综艺主要就是带大家了解这个小镇的民风的,昨天的向导是当地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她带大家去爬了山,还说可以在山上挖一些植株回去,试着养,留作纪念。
沈听榆很认真地找,确实有她喜欢的。
其中有一珠,根茎是紫色的,叶子却很厚、很绿,特别好看。
其他嘉宾看到了也想要,但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就连向导小姑娘都不认识这个植株叫什么。
“夫人,你眼光可真好,这小植株随便配个盆栽都好好看呀!”
沈听榆也一眼被惊艳到了,拿在手里细看,“确实好看。”
今天带大家的向导是一个较为年长的老爷爷,他让嘉宾们喊他七爷爷,因为他在家里排行第七。
他就坐在沈听榆的旁边,在和导演说话。
余光瞥见沈听榆手里的盆栽后,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叫,“我的老天爷啊!闺女,这是血虫草,可不兴养啊!”
沈听榆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凝就赶紧把盆栽一把拍掉了。
“夫人,快快快,和我去洗手。”
剧组里的人听见动静后也纷纷围了过来。
七爷爷赶紧道:“不用紧张,血虫草碰到是没事的,但是不可以食用。”
有人起了好奇心,“这血虫草有什么作用啊?”
“血虫草,又被我们当地人叫做吸血草,但其实从医学角度来解释的话,食用了它是会导致血细胞分裂减慢,从而导致贫血,免疫力降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