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就这样扔下沈听榆。
于是他上前去,揽住了沈听榆的肩膀,想带她离开再说。
只要厉璟渊没追上来,那都不怕。
可那是厉璟渊啊!
当看到沈听榆是和盛祁淮一起来的这里后,他的眼睛瞬间就泛起了红血丝。
愤怒、嫉恨、恐惧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席卷着他,冲垮了他因为沈听榆的出现而拉回来的理智。
沈听榆是他所爱所护,但沈听榆若是和其他男人同时出现,还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那便是他的逆鳞,是摧毁他理智的毒药。
谢池和周凛是这里最了解厉璟渊的人。
当看到夫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内心OS:厉总完了!
当看到夫人身边还有别的男人时,两人:完了,全都完了!
沈听榆麻木地跟着盛祁淮,才走了没两步,便听见一道含笑的、阴恻恻的声音。
“盛总,好戏都看完了,你带着女伴来给我敬杯酒,这应该不过分吧?”
上扬的尾调,让不少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都悬了起来。
盛祁淮停下脚步,额头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他倒不是怕厉璟渊,他的家底本来就不在华国,大不了被搞破产了就回Y国,可是,没有人想被这种魔鬼给盯上,因为你完全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盛祁淮:“我女伴身体不适,我要先送她回去了,这酒……我们还是下次再喝吧。”
厉璟渊轻笑一声,幽幽地问:“下次,我还能见到你身边这位身姿曼妙的女伴吗?”
有人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谢池和周凛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夫人千万不要惹怒厉总。
盛祁淮知道他肯定是认出来了,却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他们。
他转过身子,几乎将沈听榆整个人都挡在了自己身后,然后道:“估计不会了,因为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所,更不喜欢来这里的人。”
厉璟渊原本垂在腿侧的手猛地握紧了,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让他起了杀人的念头。
盛祁淮抿着唇,丝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火力。
毕竟沈听榆是他带过来的,他不能让她承受厉璟渊更多的怒火。
厉璟渊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没有了,神情比刚刚面对卫峰时还要阴沉得多,气场暴戾。
他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朝着盛祁淮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家都不明所以,但都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大气不敢喘。
第132章 :语气温柔,却是警告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站在一起,一个戴着面具,一个脸上沾着血。
明明是挺养眼的一幅画面,但偏偏两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
盛祁淮光是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厉璟渊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怒,抓起盛祁淮的衣领就给了他一拳。
盛祁淮踉跄了几步,脸上瞬间挂了彩,嘴角甚至还有鲜血溢了出来。
而沈听榆也暴露在了厉璟渊的视野里。
厉璟渊并不温柔地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近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既然已经跟了我,那喜不喜欢就已经不重要了。”厉璟渊阴冷又强硬地说。
随后他的视线下移,看向了女孩的脸,幽幽地问她,“对吗?”
语气很温柔,却充满了警告意味。
沈听榆的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这还是那个处处尊重她的意见,在乎她感受的厉璟渊吗?
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初在游轮上,他满不在意地说要把自己扔下去喂鱼的场景。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大家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沈听榆,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脚踩两条这么大的船?
而且,她是厉璟渊的人?厉璟渊有女人?
大家是既惊恐又惊讶,彼此间面面相觑,八卦之心很重,却不敢问。
沈听榆被吓到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去看他。
厉璟渊看着她这样的穿着,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处在爆炸的边缘。
他伸手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但偏偏那只手上全是未干的血迹。
沈听榆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推开了他。
厉璟渊一时间没有防备,竟真被她推开了。
女孩无措地擦拭血迹的行为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脏,他心跳一滞,即便现在被气得理智全无,但还是下意识地背过手去,解开了那沾满血的领带。
可即便是这样,他手上沾着的那些也擦不干净了。
于是便有人看见,不可一世的厉总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受控地发着抖。
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盛祁淮看见沈听榆这样,突然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了,或者这样直接的方式于她而言,还是太残忍了些。
他走过去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拭沾上的血迹,殊不知这一幕再次让厉璟渊失控了。
厉璟渊瞳孔微缩,不管不顾地抬脚一把将盛祁淮踹开,然后将沈听榆拉了回来。
盛祁淮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厉璟渊一脸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暴戾地问:“老子准许你碰她了吗?”
“呵!怎么,你想把我也打死吗?”盛祁淮也怒了,直接反呛。
虽然他打不过厉璟渊,可是在他的观念里,华国是一个和平的国家,厉璟渊这种人才是应该受到制裁的。
沈听榆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
她仰着头看向厉璟渊,摇着头着急地说:“阿渊,不要。”
沈听榆的本意是不想厉璟渊一错再错,手里一旦沾染上了人命,在华国可是再也洗不掉的了。
但厉璟渊听在耳朵里,却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他瞬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狼,一双黑眸里泛着阴冷的光,他垂下头,注视着沈听榆,随即自嘲一笑,质问道:“你很在乎他?”
沈听榆怔了一下,被他的这句话给伤到了。
但厉璟渊却误以为她这一怔是默认,那些仅存的理智也都瞬间消失殆尽了。
“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沈听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血淋淋地划了一刀,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怀疑她了,上一次是陆文琢。
“啪”的一声脆响。
等沈听榆回过神来时,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上逐渐爬满了恐惧。
厉璟渊微微偏着头,额前的碎发半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其实沈听榆那点力道根本不够他看,但这一巴掌打下来,疼的是他的心。
“我、我……对不起,你疼不疼?”
沈听榆伸手想去看看他脸上的情况,但还没有摸到,就被男人的大掌擒住了手腕。
厉璟渊看向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幽深,沈听榆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就连谢池和周凛在一旁都着急得不行,偏偏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就越不能说话。
于是两人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盛祁淮,夫人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就算知道也进不来,一定是这个讨厌鬼带夫人来的。
厉总说得对,他就是一个臭苍蝇!
沈听榆手腕被握得有些疼,她看着厉璟渊,脸上是愧疚的神色,但眼里却透露着恐惧。
她又开始害怕他了。
厉璟渊自嘲一笑,还当真是……前功尽弃了。
但不管如何,时至今日,想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周凛,谢池。”缕皱
“在。”
厉璟渊面无表情地说:“夫人累了,我先送她回去,剩下的交给你们。”
“是。”
夫人这个称呼一出来,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原本以为厉璟渊有女人已经够神奇的了,结果……他已经结婚了?
盛祁淮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心里的闷痛。
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生这么有好感,结果人家是人妻。
厉璟渊转身,沈听榆不动,手腕被扯得生疼。
“怎么?”厉璟渊阴恻恻地回头,冷笑道:“舍不得他?”
沈听榆看了一眼盛祁淮,鼓起勇气问:“你想要做什么?”
她不能让厉璟渊在这种情况下再做出伤害盛祁淮的事情来,否则,他的名声就更臭了。
厉璟渊听罢以为她到现在还在关心盛祁淮,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颈间青筋突起,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是的,如果不克制的话,他真的会当场把盛祁淮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