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权臣白月光_十月橙【完结+番外】(127)

  “母妃,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吗?”顾湛的脸色一时青,一时白,一时紫,色彩精彩变化着。

  被白侧妃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刺伤,母妃竟说他“平庸”?!

  白侧妃差点又往儿子脸上甩了一巴掌,心里有些后悔了。

  后悔过去这几十年害怕王爷因为她而迁怒世子,一直有意地疏远世子……

  “阿湛,你还不知错吗?”

  “你发现萧无咎是你弟弟,既没来告诉我,也没去找你父王求证,却跑去了御前,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你?”

  “经过昨晚的宫变后,宗室会怎么想你?”

  “他们都会觉得你不义不悌。”

  “要不是怕你父王真动了罢黜你的心思,我方才何苦在御前演那么一出?!”

  经过昨晚的宫变,萧无咎在一干宗亲中显了名号,顾湛却是露了怯。

  白侧妃心里有几分怒其不争,暗暗叹气,接着说:“你父王一言九鼎,刚刚他既然在御前放了话,你的地位便牢不可破了。”

  “阿湛,你要记住,你才是镇南王世子!”

  说着,白侧妃抬手抚上儿子略显憔悴的面庞,神情慈爱又温和,宛如一尊悲悯的观音像。

  “……”顾湛嘴巴张张合合,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74章 她都知道的……

  当萧无咎与萧尚书从养心殿出来时,已是日上中天。

  萧尚书一直板着脸,直到来到宫门口时,才露出亲和的笑意。

  “无咎,你和楚大小姐的婚期得再往前提两日。”

  “我问过太医了,太子怕是撑不了太久了……这会儿各府都在赶着办喜事,只今晚,我就得去吃两家的喜酒。”

  “我这就去侯府找你岳父商议。”

  “你去看看你娘吧,她昨晚怕是担心得整夜没合眼……”

  父子俩在长安东街分道扬镳。

  一个赶往定远侯府,一个则去往位于廨院巷的青莲观。

  “吱呀”一声,门第一时间就开了。

  给萧无咎开门的还是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道童,“九表叔,你可算来了!”

  他想跳出门来迎萧无咎,又一次被门槛绊了一跤……

  眼看着这小子又要上演滚地鼠,萧无咎很是熟练地一把将他的后领提溜了起来,把小团子往门内的平地一丢。

  “我娘呢?”他问。

  “居士在定心亭。”小团子一本正经地答。

  一大一小一起往位于观内东北角的定心亭走。

  萧无咎腿长,他走一步,腿短的小团子就得走三步,屁颠屁颠地小跑着,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昨晚,我叔叔走时,来过观里一趟与居士辞行,顺便给你报了个平安。”

  “但居士瞧着还是心事重重,一晚上都没歇下。”

  “九表叔,你不没事吗?居士为什么还睡不着?你们大人心事可真多。”

  四岁的小孩子没心没肺,一脸天真地问,就像是头小奶狗似的绕着萧无咎转圈圈。

  萧无咎有时候嫌这小子烦,有时候觉得他这样也不错,那些血海深仇由他和景愈来背负就够了。

  景家也只留下景愈与景忌叔侄两个了。

  远远地,萧无咎就看到了独自坐在亭子里的青衣女冠,清瘦的背影分外孤独。

  似乎听到了后方的脚步声,尉迟锦转了转轮椅的轮子,调转方向朝萧无咎看来,浅浅一笑。

  苍老的脸上不见疲惫,反而精神极好,那是一种放下过去的豁达。

  “阿咎,坐。”

  “你义父还是没来?”

  她说着不禁摇了摇头。

  别人说萧宪是老狐狸,在她看,萧宪就是个死脑筋。

  “义父去定远侯府了。”萧无咎道。

  过去这十九年,萧宪从来不曾踏足青莲观,便是为了避嫌。

  人言可畏,他不能让尉迟锦背上“外室”的名头。

  “文素,沏茶。”尉迟锦又道。

  亭子外待命的灰衣老妪拎着个红泥小炉过来,把水壶往炉子上一放。

  萧无咎进亭坐下,打发了文素,自己亲自给母亲沏茶。

  他一边沏茶,一边嘴上也没闲着,从他昨日因为顾湛与谢云展告密被召进宫说起,说到四皇子逼宫,说到白侧妃下跪……一直说到他求皇上赐仪宾府。

  小团子景忌搬了把小凳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着,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九表叔什么都好,就是口才太差,这么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被他说得干巴巴的,甚是无趣。

  尉迟锦浅啜了一口儿子刚沏好的碧螺春,唇角不由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轻嘲。

  老生常谈地说起旧事:“先帝膝下本共有八个皇子,先帝因为宠爱常贵妃,太子两废两立,导致皇子们勾心斗角,才会有二十年前的‘坤月之乱’,近三成的朝臣或多或少地牵涉于夺嫡之中,皇子们要么死,要么残,要么被圈禁。”

  “唯有今上因为被过继给顾策,置身事外。”

  “有了‘坤月之乱’的教训,今上就算再觉太子平庸,也不敢再轻言废太子,免得朝堂人心浮动。”

  萧无咎面无表情地接口道:“皇上虽无意废太子,却一向更疼爱四皇子,不然,也不会让四皇子起了不臣之心。”

  相比太子,四皇子无论文武皆是一众皇子中的翘楚,如果是嫡长子,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顾策也不会废世子。”尉迟锦缓缓道。

  这一点,早在当年她怀上萧无咎时,就知道。

  彼时,顾策一方面哄着她说,只要是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无妨;另一方面曾在半夜悄悄地抚着她隆起的肚子说——

  还是生个姑娘吧。

  她知道他的心思,他怕王府兄弟内斗。

  也正是因为此,当年,她自昏迷中苏醒后,从不曾勉强这孩子回镇南王府。

  若是顾湛惊才绝艳,堪为世子也就罢了。

  可顾湛无才无德,心胸狭隘,根本没有容人之量,他肯定容不下阿咎,镇南王府注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阿咎还小,她又何苦为了区区的爵位把儿子往龙潭虎穴送,让他被困于王府的一亩三分田,坏了心性。

  事实证明,她对顾湛的评价没有错。

  这些年,尉迟锦也在留心镇南王府的动静,顾湛暗地里闹得那点丑事,她一清二楚。

  萧无咎知道母亲说这些是为了安慰他,怕他因为顾策而郁结于心。

  一边给母亲添了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娘,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在意顾湛,更不会杀他的。”

  “我要杀他的话,九年前,我就做了。”

  这孩子!!尉迟锦一不小心被茶水呛到。

  “咳咳……”

  她用帕子捂着嘴轻咳不已。

  这下,萧无咎被吓到了,忙不迭起身,轻轻给她拍背:“娘,你没事吧?”

  自从楚明鸢开始给娘亲针灸,娘亲就很少咳嗽,七日前,他的亲卫终于带回来了五百年的天山雪莲,入了药……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就加快了布局。

  “我没事。”尉迟锦抬起头来,拿开了帕子。

  见帕子上没有黑血,萧无咎才松了口气。

  平缓气息后,尉迟锦又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

  脑子里还在想萧无咎九年前一个人偷偷跑去南疆的旧事,那一回,他把顾湛揍了一顿,搅得南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倒好,拍拍屁股跑了。

  那会儿,这孩子戾气很重。

  后来去了西北,遇上了景愈,性子才慢慢沉静下来。

  “好了,不说那些烦心事了。”

  “阿咎,你和明鸢的亲事准备得如何了?”尉迟锦问。

  第175章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萧无咎微微一笑,又重新沏了壶茶,“太子病危,义父打算将婚期再提前两天,他这会儿已经去侯府与岳父商议婚期了。”

  “还是你义父细心。”尉迟锦叹道。

  说起儿子的婚事,她心里不免内疚:

  照理说,本该由她来为阿咎操持亲事的。

  如今她在这里躲懒,当甩手掌柜,婚礼的事全都推给了师兄与阿咎。

  “九表叔!”小团子从荷包里掏出了他的龟壳,激动地晃了晃,“要我帮你算算最近的吉日吗?”

  “幸好你没选今天,我告诉你,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下午申时到戌时必会下雨。”

  “这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要是被淋成落汤鸡,那多不吉利啊。”

  他抬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无咎,一脸期盼。

  “……”尉迟锦莞尔,从小家伙的背后,对着萧无咎摇了摇头。

  这小子学算卦才一个月,还是个半吊子呢,一半对,一半错。

  萧无咎揉了下他的丸子头,随口糊弄小孩:“我已经请觉远大师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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