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与阿芜都少拌几次嘴。”
静默片刻,还是祝遥光决定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她说完这句话,便拎着手中的剑急忙过去帮忙。
徒留季羡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祝遥光的背影,脸色有些惨白。
缓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跟在祝遥光的身后帮忙。
而另一边,沈平芜刚刚推开百宝楼房间的门时,屋内的烛火便应声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甚至伸手不见五指。
望着沉寂而又漆黑的房间,沈平芜心跳加速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开口:“鹤春山,你在里面吗?”
“鹤春山——”
沈平芜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便被一股力量给拉进了黑暗之中。
一同贴近的,还有一具冰凉的身体。
沉木香萦绕在鼻尖,遍布了整个房间四处角落,沈平芜下意识惊呼一声,接着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喊魂呢?”
鹤春山懒散地倚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将沈平芜圈在怀中,低下头。
垂下的乌发落在沈平芜的脖颈处,带着痒意。
“你为什么不开灯?”
沈平芜有些奇怪地扶住鹤春山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便是那懵懂无知,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而等候在黑暗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毒蛇正在凝视着她。
第43章 我可以为亲你负责
“不是说要帮我渡灵力吗?”
沁冷的呼吸拂过沈平芜的耳旁,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眼前那极具压迫力的男人。
分明只是渡灵力,为什么鹤春山表现得这么奇怪?
沈平芜也被带着有些紧张。
她点点头, 伸手拽着鹤春山的衣袖,“我特意省了不少灵力,应该能够帮你恢复一点了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
虽然自己的那些灵力,鹤春山可能看不上, 但是自己还是得明确态度。
少女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迫不及待地踮起脚。
屋内暖香阵阵,无穷黑暗中只剩下心跳声愈发明显。
见状,鹤春山又一次抬起手指, 抵在了少女温热的额头处。
他低头。
“你确定要额头贴额头?”
再一次确认与询问。
鹤春山盯着眼前一无所知的沈平芜, 突然恶从胆边生,挑逗地抬起眉梢俯身,用手撩起少女额前的碎发。
微凉的指尖擦过少女白皙娇嫩的脸颊, 稍稍用力便会留下殷红的痕迹。
在鹤春山的眼中。
沈平芜无疑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却难得大发善心, 决定给沈平芜一次后悔的选择。
可偏偏沈平芜认定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
尤其是当她听见鹤春山三番两次确认询问, 还以为是因为对方在逞强, 她眼底充满了坚定,一脸正气点头。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的!”
鹤春山不近女色,甚至可以说厌恶儿女情长,可直至那夜醉酒的小疯子吻上他的唇角, 他突然心中生出了要将对方彻底留在身边的念头。
“这样渡灵力,你对其他人做过吗?”鹤春山回忆起那夜沈平芜错将自己当作他人的事情。
微凉的手掌轻轻扣上沈平芜脆弱的脖颈, 像是对待易碎的花瓶既不敢用力,又有着想要彻底摧毁的疯狂。
他语气微冷, 带着不容退后的逼迫。
沈平芜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她扫了眼鹤春山,接着老实回答道: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渡灵力。”
说罢,她又有些狐疑地扫了眼,只觉得今日的鹤春山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二人距离靠得那么近,却依旧看不清鹤春山的脸,只能够依靠着男人的声音来辨认此刻的情绪。
“你还要不要灵力啦!”
沈平芜没多想,耐心即将告罄,抬手戳了戳鹤春山结实的手臂催促道。
搞这么严肃,感觉怪害羞的。
沈平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刚想要再说些什么。
下一瞬,腰身被一股力量带动,撞上冰冷又结实的身躯。
“等等——”
沈平芜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她双手蓦地抓紧鹤春山的手臂,指尖不断收紧。
“我给过你机会反悔了。”男人轻笑一声,恶劣的性子又一次展现出来,蹙起的眉宇松开。
二人的额头贴在一起。
仅是刚刚碰触,沈平芜只觉得腰身一软,浑身上下如同被电流蹿过一般,酥酥麻麻站不住。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谁家好人渡灵力是这个感觉啊!
沈平芜作势便要推眼前的男人,刚刚一张嘴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软闷的惊呼,面上一阵潮红。
“鹤春山——”
她只来得及喊出眼前之人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
“你欠我的可不少。”
鹤春山轻笑一声,眉眼疏朗,只是单手便将沈平芜给抱了起来。
二人的身影交叠在一次,额头抵着额头,近到沈平芜终于能够看清男人此时的神情。
勾起的唇角,眼角恶劣的笑意,以及那双透着光的眸子。
能看见了?
沈平芜脑子一抽,竟然只注意到了眼前男人亮起的眸子,思绪发散到了鹤春山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好的上面
“认真点,这可是你说的要报答我。”
注意到怀中少女的失神,鹤春山颇为不满地掌心往下压,薄薄的唇瓣蹭过沈平芜的脸颊,一点一点落在唇角。
一开始小心翼翼落在唇角的吻,慢慢变成了唇瓣之上的重碾,吮吸轻咬。
沈平芜脑海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她蓦地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张开嘴的动作却恰好顺了眼前男人的心意。
与那夜的浅尝辄止不一样。
今日的这个吻,主动权归还到了男人的手中。
周身的酥麻与唇瓣的交融实在是太过于刺激,沈平芜有些承受不住,用手推着眼前的男人。
呼吸变得一点一点稀薄,她下意识扭头,好不容易挣脱了鹤春山的桎梏。
只是呼吸的一瞬,男人的指尖再次扣上她的脸颊,像是牢牢锁定猎物的毒蛇,再一次缠绕上来。
唇舌纠缠之间,额头触碰的战栗叫沈平芜忍不住发抖。
直至她的喉间溢出哭腔,男人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那柔软的唇。
少女的红唇微微肿起,带着暧昧的水渍。
鹤春山俯身厮磨片刻,眼角含着笑,视线落在沈平芜意乱情迷的脸上,抬起手擦拭着少女眼角的泪。
仅是一个吻便足以叫沈平芜招架不住。
更不要说还有更为刺激的神交
可怜的学渣沈平芜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这根本不是渡灵力!”
沈平芜的声音里带着暗哑与哭腔,一脸欲哭无泪地拽着鹤春山的衣领,似乎是气极了,作势就要咬鹤春山。
“嗯?”
男人的手指抵在沈平芜的唇间,落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得到魇足的鹤春山心情大好,自然不会与沈平芜计较这些,他抬手轻轻点在沈平芜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循循善诱:“要不再渡一次灵力?”
沈平芜从鹤春山的怀中挣扎下去,狠狠抹了把嘴:“我渡你个大头鬼!”
“你明知道渡灵力不是这么渡的!”
指责的话语落在鹤春山的耳边,可是男人却饶有兴致地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侧。
“我不是问过你了吗?”
“你自己确认了三遍的。”鹤春山悠悠开口。
叫沈平芜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鹤春山从一开始便接连拒绝了自己好几次,自己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害羞不好意思。
没想到啊!!!
沈平芜现在当真有一种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
她的面上还挂着绯红,却故作严肃地板着脸,抬手理了理弄乱的衣襟,凶狠威胁道:“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男人嘴角的笑僵在一侧,眼底的神色冷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重复了一遍。
“不可告诉任何人?”
“对啊!”沈平芜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
尤其是在听见屋外渐近的脚步声,她心跳加速,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发丝,深呼吸一口气。
祝遥光与季羡她们恰好在此时回来,只是在路过沈平芜屋子的时候,瞧见里面一片漆黑。
“嗯?阿芜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为何屋子里没有亮着烛火?”祝遥光困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平芜一口气提在嗓子眼,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可偏偏鹤春山眸光冷凝,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