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可真轻松啊!”就算以秦不归的小心谨慎,此时都难免有些得意。
自己提出的那“买命钱”真是神来一笔。
到底是没经过风雨的女子,就算罗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她灌了不少内力,又教了她几招,但这女子本质上依然还是娇滴滴的大家小姐,只吓一吓,就真的被吓到了,也是真的很诚心诚意的想要花钱买命了。
不然怎么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把那些铺子里的现金给搜刮的一干二净,而且连自己的嫁妆都要贴进来,再不够连贵价首饰都打算卖掉换钱,而且从头到尾还把这事情蛮得死死的,一点口风都不敢透露。
“再没有比这还标准的肥羊了。”秦不归感觉自己甚至都有点良心不安了呢,如果他有良心这玩意的话。
他有良心吗?哈,一个杀手讲什么良心!
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吹着已经有些刮骨凉意的风,秦不归此时却心情很好。一则是因为那马上就要到手的巨款,他甚至有些同情心大发,决定等那女人筹齐全所有钱就直接去找她完成交易,不等那三日自期了,让她少提心挑担一会儿,就算是他对于这位诚心诚意买家的仁慈了。
至于另外的一个好心情来源就嘛.......想想若是罗舒知道自己的夫人那么巴巴的送给他秦不归一大笔钱,而且到底有交易的名头在,他夫人也齐齐整整活的好好的,罗舒根本没有理由发难,只能吃下这哑巴亏,秦不归就心情大好。
之后秦不归继续蹲守,到了下午便又看到两个丫鬟进了那位教主夫人的房间,就和他猜想那样,她拿了一个包裹让其中的一个丫鬟下山去把包裹里的东西尽量快的变卖掉。
之后就有和另一个丫鬟说起了过冬和经营的事。
说来罗舒的这位夫人虽然胆子小了点,但看起来能力倒是很不错的,就算心里怕的要死但竟然也没耽误她干活,手上一直没停不知在写些什么,边写还边和丫鬟交代事情。
秦不归有些百无聊赖的听房内两人从种植说起,接着有提起什么盘炕什么暖房之
类的话,没忍住撇了撇嘴。
看来她除了胆小还娇气的很,果然是大家小姐的做派,过个冬花样多的很,一副生怕自己冻死的架势。
听着听着,秦不归却觉得那叫炕的玩意儿固然三寸谷用不上,但那暖房好像还挺有用的,非常适合用来种植一些珍贵毒物药物。
对他们杀手来说毒杀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种手法,甚至很多时候毒杀都是比刺杀更加好的选择,因为选择毒杀无论成败一般都没有撤离的问题。当然毒杀也不是全都好处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大部分效果好的毒药不但不易炼制且很贵。
“看来可以顺便把那些图纸也带回去。”秦不归决定给自己的一万两黄金再添个搭头。
第91章 时间有时候过的很快……
时间有时候过的很快有时候又很慢 , 对于这个说法沈如妤在这三天可以说是深有体会。
虽然在心里对自己的计划已经盘算了好多次,而且也反复安慰过自己,若事不可为就不要轻举妄动直接给付钱, 但是当时间真的已经到了第三天,她的内心还是很紧张。
子时已过,沈如妤依然完全没有睡意,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可能比那床板都还要僵硬。
当意识到这点后她略显刻意的放松了一下身体,然后改平躺为侧睡, 没过多久却又觉得侧躺着哪里都不对劲,此时手脚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放在哪里都显得多余, 翻来覆去好几遍,最终还是还是选择了平躺。
看着黑暗里乌蒙蒙的帐顶, 感觉此时的自己脑子清醒的无以复加。
若按照时间算, 过了子时此时已经是算是第三天了, 而且杀手这种生物应该更习惯在黑夜行动,所以秦不归会选择今晚来吗?
运转内力侧耳倾听,能不远处榻上槐序的呼吸声,以呼吸频率判断, 她也没有睡着, 今日原本是兰时守夜, 但槐序随意找了个借口和兰时交换了。再往外可以听到一阵一阵的风声, 树叶摩擦的声音, 院外教内巡视的守夜弟子走过的声音,甚至是后院大厨房养的那只黄狗低声呜呜汪汪的叫声,它虽然是一只长相雄武一身腱子肉的健壮狗狗, 但却惯来爱呜呜的撒娇,这会儿估计是梦到自己再向谁讨点大骨头吃......一切都显得很是平常。
“来了!”沈如妤的心猛的一提,虽然依然没有感受到这房间内有属于第三人的气息,但是她听到了极细微的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幔帐外有人影一闪,是槐序已经拔剑立在她的床前。
“交易?”无波的声音响起带了些询问的语气,好像在给钱和给命之间别人还有选择的余地一般。
来人正是秦不归,而和几无波动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他身上陡然而起的那股杀意,显然他这是他对于槐序拔剑这个动作的警告。
“你要的一万两黄金我已经兑换成银票了。”在床内摸索了一番,沈如妤抱着一个小箱子掀开了幔帐。
“槐序,我看不见,你去点一下灯。”看着持剑守在床边的槐序,沈如妤吩咐道。这固然有进一步示弱的意思,也是向槐序示意此时没必要起冲突。
槐序还未行动,不远处秦不归却略一抬手,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靠近床榻边几步之外的那座烛台就被点亮了。沈如妤所在的周边圈顿时亮堂了起啦,而秦不归所在的那位置虽然也勉强能看清人影,但他依然还是处于半明半暗处。
看到他露的这一手,沈如妤瞬间跳乱的心就像那过分晃动的烛火,但很快的无论是烛火还是她的心跳都稳了下来。
“槐序”。沈如妤向着桌子示意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手里的小箱子打开然后递给了槐序。在烛光之下,能看见一叠银票厚厚的压在小箱子里。
或许是为了叫板秦不归刚才点灯的动作,这回槐序也是直接手上一个巧劲,那满满当当的小箱子就稳稳的落在房内桌子上,期间银票丝毫未动。
这手功夫若是放在别的时候涌出来那也称得上一声实在漂亮的,但结合此时情况来看,却很有些外强中干的讽刺意味了。
当然,秦不归自认为自己是有基本职业道德,他是不会去嘲笑能和他达成一万金这样一笔大买卖的主顾的,
至于这买卖是否自愿?银票都放在那里了,自然就是自愿的。
上前两步,秦不归从半明半暗中走出,来到桌前,看到那厚厚的一箱银票,眼里不由的闪过愉悦而满意的情绪,伸手就要往那小箱子抓去......
“稍等。”沈如妤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秦不归自然可以当没听见,但或许是有这么一大笔银票明晃晃的摆在面前,让此时的他多出了不少耐心。
抓取箱子的动作换成了随意的从中抽了一张银票,虽然按照这几天的监视看来,这位教主夫人敢以假乱真的几率很小,但验一验也无妨。
“说!”嘴里吐出这么一个字,眼睛却快速的把银票角角落落全都快速扫了一遍。
很好,果然是真的。
“是谁向你买我的命?”沈如妤看着秦不归问道。
“还以为真不问了。”把手里那张银票仍回小箱子,秦不归在心里一哂,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对于一个暗中花巨款雇佣杀手杀自己的人,没有人不好奇的。
“其实你不用知道。”人没杀掉,那按照三寸谷的规矩就只好让雇主出意外了。
“听说你们三寸谷也卖新消息,我若再出一千两,可能买到这个消息?”沈如妤伸手摸向床内,看起来是打算用钱砸消息了。
看到她这动作,秦不归属于杀手的警戒本能倏然一动,然后马上就看到她手里捏着薄薄一叠银票从床内抽了出来。
刚升起来的警戒又回落了:这不过是个官家娇养出来的小姐。
“一千两,一个名字。待会儿等秦谷主出了这房间,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很划算是不是?”烛光之下,沈如妤目光也如跳跃的烛火般看着秦不归,轻缓的嗓音仿若有某种特别的魔力。
“......三寸谷的规矩,不卖雇主。”秦不归盯着那双烛光下的尤为闪亮的眼,回答的略迟了一息。
“不对!”在意识察觉之前,身体本能提前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浮现的危险杀机。紧接着眼底便是一片璀璨闪耀.......
依然端坐床沿的沈如妤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莲花,一支能掌控人生死的莲,而此时,它已经盛开。
顾名思义,这绝品暗器之所以被叫做生死千瓣莲,正是因为暗器本身的构造极为精巧。未被激发的时候整体呈现收拢状态,而激发藕它就像是一朵优雅盛开的莲花,小巧的莲台内暗藏机括和整个暗器的动力核心,而那千瓣莲的花瓣则是由无数极薄极锋利的金属片组成。
经过特殊打造的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触发之后无数莲瓣按照某种特别的频率瞬间四散而出,这些锋利至极的危险花瓣便在空中快速旋转翻飞,不但速度极快而且轨迹莫测,一片一片花瓣,一片一片刀锋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让人几乎无处可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