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给她打个电话,手机却不在身上。
陈言肆快步折回去,一进包厢,看见郑遥在乱按他手机。
他黑着脸夺过来:“少碰!”
郑遥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到,舔舔唇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我才碰的。”
他眉心一动:“谁?”
郑遥不悦轻哼:“你家‘乖乖’咯。”
陈言肆眸色一沉,立即回拨。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那边很快就挂了。
他低骂一声,捞起车钥匙快速离开。
周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看你看,让你别动他手机吧?瞧他气的,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
通话被光头迅速掐断,温书晗没办法告诉陈言肆自己在哪。
她手机还在光头手里,屏幕乍然一亮,陈言肆再次打了过来。
光头想挂断,温书晗出声制止:“手机给我,我想再跟他说几句。”
光头神情警惕,当然不给:“别想耍什么花招!”
“没有。”温书晗镇定十足,以利为饵,“如果不说清楚,他不会给你们打钱的。”
光头烦躁:“说说说,还要说什么?他一大老爷们儿,舍得让自己女朋友受罪?”
“你觉得我是他正经女朋友吗?”
此言一出,光头被她搞懵了。
温书晗知道刚才是郑遥的声音,索性将计就计:“刚刚接电话的明显是个女人,你也听到了吧,他身边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你凭什么觉得他很在乎我?”
说完又沮丧垂眸,细声细气补一句:“我跟在他身边,很委屈的。”
空气莫名安静。
光头表情复杂,看她的眼神竟多了一丝唏嘘。
这戏还差点儿火候,温书晗暗自观察对方的神情,继续要哭不哭地演:“大哥,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吧,我要他亲口证明我是他的唯一,要他认认真真答应我,说他一定会拿钱救我。”
她红着眼睛望向对方,一张巴掌大的脸被白炽灯罩着,平添几分楚楚可怜。
光头暗自琢磨。
不管怎么说,他得拿到那三千万美金才行,而且越快越好。
既然这姑娘是个恋爱脑,又被有钱渣男伤透了心,那他干脆利用一下这俩的感情纠纷,间接加快自己拿到钱的速度,岂不是更好。
于是重新把电话拨过去,恶狠狠警告她:“就只说你俩的事儿啊!要是敢让他把警察带过来,我就掐死你。”
温书晗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
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电流微躁,夹杂他沉闷焦急的呼吸声,她心头跟着颤动。
在他开口前她抢先一步:“你给我解释一下。”
陈言肆轻微一顿,冷森森问:“解释什么?”
温书晗佯装生气:“你跟郑遥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言肆意外地配合,妥妥的渣男口吻:“不熟的关系。”
光头听见他俩单纯的一问一答,慢慢放松警惕。
温书晗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言肆那边有轻微的风声,嗓音平静:“刚到英国那晚,在酒吧帮她揍了个人。”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主动出手必然有原因。
温书晗顿了几秒,语气捻酸:“你对她......有过好感吗?”
“没有。”
“那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某人跟我提分手,我很想杀人。”
“......”
那晚他刚到英国,独自在酒吧喝酒。
郑遥跟几个小姐妹坐在不远处的卡座,本来聊得好好的,忽然被两个棕发壮汉骚扰。
吵吵嚷嚷,男人的骂声夹杂女孩子的哭叫声,陈言肆嫌烦。
心里本就一团燥闷,他起身拿着一个酒瓶子,二话不说就对着男人脑袋狠狠抡了上去,把那两个老外打得半死不活。
那一晚,郑遥心动难言,从此决定追他。
虽然一直追不到。
“哦......”
温书晗沉吟片刻,下意识算了算通话时间。
演了这么久,应该足够那边获取定位信息了。
另一边,车辆在高架桥上疾驰,陈言肆收到警局发来的一个“ok”。
温书晗听见电话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下一秒,陈言肆用平直而坚定的语气,一语双关:“你相信我吗。”
她心头微颤,像潮水漫过。
轻声说:“我相信你。”
光头不耐烦地搓了把脸,把手机夺过来挂断:“行了!他心里有你,打钱是迟早的事儿!”
“嗯。”
温书晗装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安安静静坐在原地。
光头又瞧了她几眼,另外几个男人也定定看着她。
估计在他们眼里,她已经是一个花瓶恋爱脑了。
光头给陈言肆的救赎时限是一小时。
一小时内收到转账通知,这边就放人。
要是收不到,就任由处置。
时限快到了,光头在眼前踱来踱去,一直在刷新手机。
急得不行:“怎么还没到账啊?他还管不管你死活了?”
正说着,不远处炸开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