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茶拿起一片吐司,手指松开,吐司掉到了地上,她又重新捡起。
晃了晃手里的吐司,她问人鱼:“要吃吗?”
人鱼不动,眼神更加阴森,恨不得立马将她撕碎。
他后悔了,就不该为了养伤留下这个人类,要不是魔法阵的存在……
不等人鱼回应,程时茶将吐司扔给了楼下的流浪狗,见流浪狗快速叼起面包跑开后,她这才轻笑道:“狗可比你顺眼多了。”
人鱼脸色冷厉无比,程时茶没在意。
她看见了水箱上的仪器,红蓝条分别显示着人鱼的饥饿值与健康值。
“宠物总是需要驯服的。”
戴上胶质手套,程时茶上前,在人鱼威胁的眼神下,强行掰开了他的嘴。
锋利的指甲立马死死扣住那胶质手套。
但很可惜,手套质量很好,人鱼身体也很虚弱,指甲没能成功在手套上留下痕迹。
嗤笑一声,隔着手套,程时茶将手搭在了人鱼的鱼鳃。
浅红的鱼鳃开合着,露出里面脆弱的内里,当手套触碰到时,那几块肉总是敏感地瑟缩着。
像是命脉被把住,人鱼表情变得茫然,茫然中带着难受,他的嘴仍然张开着,尖锐的牙齿在此时显得有些可笑。
程时茶的手指微微探了进去,鱼鳃像受到刺激般瞬间闭合,人鱼的尾鳍不动了,僵硬地待在水箱底部。
她将手从鱼鳃口移开。
亚斯回神,眼神更加可怖,好像要把程时茶生吞活剥。
但下一秒,他被强行掰开的嘴巴里,有东西伸了进去。
第59章 那个地方空间狭窄,力道缩紧强行箍住了程时茶的手指
程时茶手底下的牙齿密集而尖锐,据传它们能轻易撕碎深海里的一切巨兽。
而此刻,那些牙齿却只能任由她肆意摆弄。
胶质手套在牙齿间滑动着,程时茶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在人类社会里,伤人噬主的人鱼宠物是要被拔下獠牙的。”
几百年前,人类和人鱼的关系势同水火,人鱼会捕杀沿海的人类,人类则会捕捉幼体人鱼,将其卖给上层贵族。
直到昆廷帝国和亚特兰斯帝国成立,双方制定了各种措施以确保人类和人鱼互不干扰互不伤害,这场延续已久的仇恨这才罢休。
听到这话,程时茶手底下的人鱼身体瞬间紧绷了,随后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指甲摩擦声尖利刺耳,水花翻腾着,溅起的水珠将四周的地板打湿了。
那双带着手套的手仍然稳如泰山,甚至将人鱼的嘴拉大了几分。
她像个严谨的医生般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人鱼的口腔,从尖利的牙齿到嫩红的上腭再到红艳的舌头,手指每经过一处地方,底下人鱼的动作便会猛烈一分。
直到她将手指伸进了里面隐秘的地方……
人鱼眼眸睁大,颈侧的鱼鳃全都打开,眼底不受控制般有水珠滚落。
那个地方空间狭窄,力道缩紧强行箍住了程时茶的手指,她费了好些力气才挣脱束缚。
程时茶缓缓将手挪了出来,下一刻,人鱼猛然咬住了水箱,覆盖魔法阵的水箱上瞬间缺掉了一角。
要是程时茶动作再慢一步,恐怕她的手指就会像水箱一样被咬碎了。
亚斯伤得很重,离伤口完全恢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在那之前,他会找机会亲手将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喉咙里的异物感很强烈,亚斯将那股呕吐感压下,一言不发盯着面前贫穷而恶劣的饲主好几秒,随后一甩鱼尾潜入了水箱底部。
在他快要饿死之前,他不会再次出声。
将手套扔进垃圾桶,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金色珍珠,程时茶没动。
她看了看水箱底部的红蓝条,红条还剩四分之一,证明人鱼很饿但还没到饿死的地步,至于蓝条,则少得可怜。
现在,红条在缓慢减少着,在它减少到最底部时,程时茶便会被督查组的人当众施以火刑。
而且,在这个紧要关头,为了向亚特兰斯帝国示好,也为了震慑那些不情愿的饲主,督查组的人恐怕会以最严厉的形式处罚她。
但很可惜,现在的程时茶口袋里空空如也,不想也没有能力饲养人鱼。
水箱上防止人鱼逃出的魔法阵已经失效,仅剩水箱内部的魔法阵仍在苦苦支撑着,程时茶暂且不想看见人鱼,便将厚重的餐桌放在了水箱上,只留了一个小小口子。
等处理好了一切,她才回到卧室关上了灯。
第二天一早,程时茶便起身离开屋子,她需要找一份工作,以此交上下个月的房租。
楼道依旧昏暗破败,但与昨天不同的是,程时茶门前没有了那满地的啤酒瓶。
当她关上门时,不远处有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妇女,高大魁梧的身材让她显得有些不好招惹,因此她的房门以及楼道前通常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啤酒瓶和小广告的身影。
中年妇女经过身边,程时茶能闻到一种奇异的香气,她屏住了呼吸。
身前有人停住了脚步,中年妇女莫名其妙问道:“你是昨天督查员找上门的那个倒霉饲主?”
她嗓音暗哑,奇异的香气更浓了,高大的身体毫不客气占据了这方楼道。
程时茶不答,呼吸声微乎其微。
那香气忽然变淡,直至接近于无,夏嘉利耐人寻味道:“你倒是机灵,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