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薏慌着要走,闭着眼就作势准备从围墙跳下,满脑子只有绝对不能落入他手中,其实完全没有准备好。
秦敕看出她的意图,蹙眉“啧”了一声。
轻松翻上围墙将人拦腰抱了下来,薛薏在她怀中胡乱挣扎,秦敕干脆将人抗到肩上,不轻不重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道:“安生点。”
薛薏整个人瞬间凝住,屏息停住了思考。
回去后,秦敕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说不让她下床,就绝对不会食言。因为整个屋子,包括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他收走了。
秦敕端着一晚甜汤进来,稳稳坐到床边,让薛薏过来喝。
薛薏生着闷气不理他,装听不见。
秦敕很有耐心等了许久,确认薛薏就是要反抗之后,低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在薛薏惊诧的目光下扯过她的被子,扯她过来后,低头就吻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
第43章 橘子
一吻结束,薛薏浑身都软,骨头依旧是硬的,费劲支撑着上身瞪他。
秦敕淡淡端起粥递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倒是不介意继续喂你。”
薛薏瞳孔狠狠一缩,一截藕臂从被中伸出,夺过碗,唇瓣贴着碗缘几口饮尽,眸中怒气难压,“可以了吧。”
“把衣服给我。”
秦敕垂眸思索了片刻,像是在考虑什么重大的事情,薛薏以为他想这么久会说出什么人话。
他一手接过碗,另一只手拿过帕子仔细擦了薛薏唇角残留的粥,声音沉沉道:“在这儿你不需要穿衣服。”
气得薛薏抢了碗就砸在了门上,瓷片碎裂发出的巨大震响。
外面守着的侍卫听到吓了一跳,狠狠缩了缩脖子。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这样的事大抵天天发生。
一开始是吵闹,后来变成了砸各种东西,不过大抵是王妃单方面的歇斯底里。
因为无论她怎么闹,秦敕都不可能放过她。
薛薏胸脯剧烈起伏,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把我逼疯你才满意,才会感到快活吗?”
如果他非要这么报复她,杀人诛心,那他确实做到了,她从没有那一刻更后悔,之前不该招惹他。
秦敕拿了个橘子在手上剥着,他手指修长,慢条斯理地一瓣一瓣剥开,薛薏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依稀能看清他指尖残留的汁液泛着晶莹的光,莫名令人浮想联翩。
薛薏一阵脸热,发觉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眉头拧得更深,带着恼羞成怒的怨气:“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整天和她厮混在这里。
她虽然困在这里出不去,但外面的消息大抵也知道一些。
朝廷已经开始起兵镇压叛乱了,九皇子作为主帅领兵,若此战胜,便直接入主东宫。
他好像没有丝毫身为反贼的自觉,不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溺在一个不算温柔的温柔乡,不务正业。
秦敕将剥好的橘子递到薛薏唇边,想起她说的快活,有意断章取义忽略她的话,反思,难道他让她还不够快活吗?
有些时候听尽听全了她的话,总惹人生气,不如只听自己想听的。
薛薏将橘子咬到嘴里,酸涩的味道一瞬间在口中炸开,忍不住皱眉。
今年的橘子可真是难吃。
秦敕再喂,她就不愿意吃了。
低头时她的唇瓣不小心碰到秦敕的指尖,柔软的触感让秦敕顿时眸色一暗,轻轻搓着指尖,总觉得无处施放。
几日的相处下来,薛薏已经对他身上的气息熟悉至极,此刻不过几瞬呼吸就觉出了危险,立刻远离,警惕地防备着他。
“放心,你身上还没好,不闹你。”
看薛薏依旧满脸戒备,也不强求,继续道:“再等等,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好的。”
外面的人说得太难听,她没有必要为此烦心。
因为无论如何,他称王,她必定为后。
薛薏讽刺地笑,哪是那么轻易解决的,他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如果他死了,她是绝对不会为他守寡的。
看清她所想,秦敕危险地眯了眯眼,“我生,你便生。我若死,你必定随后。”
眸色深沉盯着她,仿佛能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他确实不一定能成为最终胜者,但他一定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放过她。
他身上的气势冷冽瘆人,薛薏的目光直愣愣落入他的眸中,没有丝毫怀疑他话中真假。不禁战栗一瞬,不甘,愤然,各种情绪杂在脑中。
他是真的会带她一起死。
“你在怪我?”秦敕蓦然问道。
怪他以她的名义起兵谋反。
随后起身,随意抚平了衣摆,认真道:“可是薛薏,没有这个道理。你在让我去争的时候,就该想到要付出的代价。”
或许更早在一开始决定利用他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好。”薛薏同意的回答,接受得干脆令秦敕都有些猝不及防,然后继续道:“所以能把衣服给我吗?”
“不给。”秦敕拒绝得更干脆,语气轻松快意,“这样多乖,看你今天一天都安分极了,若是给了你衣服,你又要想着逃跑。”
薛薏只觉得太阳穴狠狠一抽,亏得他能想出这种阴损的招数,偏偏她又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承诺:“我不跑了。”
秦敕眼神狐疑,从头到脚将薛薏打量了一番,反问道:“你认为,你在我这儿还有信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