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想起,不禁潸然泪下,揽袖去拭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其二,便是九皇子因为安抚难民一事办事不利,被朝臣连上了几天的折子弹劾,搞得皇帝不堪其扰。
九皇子亦是为此事焦头烂额,他一查,朝廷赈灾的银钱中间贪墨的贪墨,挪用的挪用,偏偏还是自己手下的人,不得不护,哪还有钱去赈灾。
这时候薛薏的三千万两白银,如同及时雨,落到了九皇子手上。
安稳度过此劫,乐得九皇子直接带着薛苡来了晋王府登门道谢。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秦敕,随后对着薛薏亲昵道:“还多谢薛姑娘出手相救,此恩本宫必定回报。”
随后眉头一条,朝薛苡一抬手,示意她走去到薛薏身边,“令姐,也完璧归赵。”
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意味。
毕竟依秦敕的视角,他的大姨子远道而来,却是做客在他府上,着实是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而秦寒生以薛薏的名义去送钱,在九皇子看来,就是薛薏对他还余情未了。
从小他就样样比不上秦敕。甚至他的夫子,每每提起秦敕,赞不绝口。说他不如他聪慧,多学多看,有礼下士,以后秦敕会是他不可多得的贤臣。他听着只想笑。
此人狼子野心,他安能容他?
而现在,他的王妃留情于他,可不让秦旷觉得扬眉吐气。
他就知道,薛薏当初能那么果断给了秦敕一刀,就对他爱不到哪儿去。而秦敕为了当年救命之恩,还是要娶她。
既然如此,他不会拆穿薛薏,甚至还会替她遮掩。毕竟她稳坐王妃之位,对自己有利无害。
“看来相处的那些日子,忘不掉的不止我一人。”秦旷眼神缱绻神情,直勾勾看着薛薏,将秦敕全然视作无物。
第35章 嫉妒
秦敕跨步站在了两人中间,身上的寒意重的吓人,结结实实挡住秦旷的目光。
连看她一眼,他都吝啬。
秦旷只觉得眼前稍稍一暗,缓慢抬眼,视线相接,两人无声对峙着,强烈的压迫感没有任何人敢插话,周遭落针可闻。
她不爱,又何必强求,秦旷眼中分明说着这些。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难民是谁招来的,那么多难民无论任谁都难以安置,他倒是充了好人还得了名声。将烫手山芋都给了他。
可惜被他安稳度过了,大功臣还是他爱而不得的人。
“我家夫人记性不好,是殿下自作多情了。”秦敕冷冷回道。
除了荣华富贵,她什么忘不掉?他会帮她忘掉的。
一想到他去江南那段时日,她是真真切切地和秦旷朝夕相处,互许终身,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上次确实是行事不够谨慎,不然秦旷现在应当不能站到他面前。
秦敕眼眸漆黑,深不见底,掩藏的杀意和疯狂不由让秦旷少了几分底气,退缩。
而薛苡心中对秦敕的恐惧和偏见又加深一分,小心扯了扯薛薏的衣袖,朝她投去担忧的眼神。
她在靖州,得知薛薏差人来接她的时候,首先是庆幸,不由抒了一口气。
因为她过得不好,表哥性子温和,却对母亲言听计从。
他们母子关系好,和她这个后来插入的儿媳却没有关系,甚至被婆婆视作蓄谋而来的侵犯者。
明明家里的好生活全仰仗她从临安带来的嫁妆,街坊邻里看着表哥家发达,没有一个不眼红不羡慕的。
嗑着瓜子嚼舌根,“那薛家小姐可真是金贵,那天光陪嫁首饰看见了吗,诺,整整十口箱子。”
边说边用夸张的表情和手势摆弄,轻易勾得一圈人的情绪。
旁人附和着,“就是就是,怎么想不开嫁过来的,那家可真是走狗屎运了。”
婆婆是个暴脾气的人,怎么能容许她们对自己家,还有自家宝贝儿子受人轻视,抄着苕帚过去破口大骂,边骂边打:“呸,一群长舌妇,心眼儿比铜钱都小,我家儿子有出息,有的是姑娘上赶着来,是谁走运还不一定呢。”
回去就揪着薛苡站规矩。
薛苡受尽委屈,求助表哥,表哥良久的沉默之后,道:“那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不能忤逆。”仿佛每一个字都金贵极了。
既然嫁给了他,便是他的人,自然也要敬重他的母亲,就算她是矜贵的千金小姐,也不能例外。
薛苡常顾影自怜,以为自己十分不幸。她母亲早逝,父亲冷漠,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要活得谨小慎微。
现在才发觉,这么多年有更多的恶意都被已经薛薏挡在外面。
母亲去世前,会护着她。母亲走后,薛薏聪明又坚强,在墙角都能攀附着向阳生长,她很厉害,起码照顾她这个姐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父亲接她们回家,薛薏成熟了继母幼弟所有的恶意,她也想保护薛薏,可是她无能为力,瑟缩着,逃避着,让自己无人在意。
后来觉得薛薏或许是故意的,无论崔赭还是薛枫都恨她入骨,分不出心神给自己。她那么聪慧,总不会想不出祸水东引的法子。
但她不敢深思,因为那时她心中大抵是有侥幸的。
再后来,薛薏离开了家,薛家也从未苛责过她,她开始有意忽视薛薏为了她付出了多少,欺骗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