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逐渐攀上的燥热,和秦敕猩红炙热的眼神,逐渐让薛薏刚刚做好的心理防线尽数崩塌。
骗子。
两杯都有。
他何曾给过她选择,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既定的结局。
两相博弈,最终还是薛薏先败下阵来,浑身颤抖着将他压在了床上,双手小心试探着,从他身上汲取凉意,直到肌肤相贴在他颈边发出舒服的喟叹,小声乞求:“给我,好不好?”
对秦敕来说好像比刚才的酒更能让他动情。
一瞬间,位置翻转。
不想忍受她意识不清又不得章法的抚摸,在他身上处处挑火,秦敕一手攥过她的手腕压到头顶,滚烫的呼吸喷洒到薛薏脸侧,她一时恢复了几分神智。
她还以为他能有多能忍。
手不能动,就用小腿去勾他的腰,缓慢磨蹭。她难挨,总之也不能让他好过。
秦敕比任何人都清楚薛薏就算动作大胆但其实是初次,一直极力压抑着自己,无论是本身的欲望还是药性,一时他突然搞不清楚到底折腾的是谁。
忍无可忍,遂不再忍,咬牙切齿地警告,“疼,也忍着。”
别指望他会手下留情。
他就是要她失了智,和他一起沉沦。
是夜混乱而粘腻,她想药性约莫是早就散干净了,不然她不会这么难熬。她哭得越狠,反而越是激起他施虐的欲望,不停索求。
薛薏抑制不住,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推他不动,伸腿去踹,又被攥住了脚踝,重新拖回身下。
逃跑与追逐的动作就这样一遍遍重复,她从没感觉过夜晚如此漫长,好像永远等不到白天。
“放……过我,求……你。”喉咙哑涩到几乎发不出声音,薛薏险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嗓音。
昏过去之前,她只感觉自己像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身上的人依旧不知疲倦。
春祺在外守夜,听着屋里小姐婉转低泣,再听不见叫水,急得打转,若不是晋王府的侍女拦着,险些要闯进去。
吟酒劝她,“这是王爷和王妃恩爱,怎好打扰。”
春祺依旧眉头紧皱,姑爷未免太不知轻重,小姐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天边破晓时分里头才终于传来叫水的声音,秦敕身上披着单薄的里衣,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红痕,咬得或是掐的,神情难掩餍足。
然后屏退春祺,将昏迷的薛薏抱出来轻轻放进浴桶,仔细清洗。
她睡得并不安稳,身上偶传来的异样让她忍不住皱眉,不过更浓重得疲倦压得眼皮掀不开,口中喃喃了两句听不清楚,就重新陷入熟睡。
第二天薛薏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被褥早已凉透,浑身的骨头跟拆过重组一样,只是挣扎坐起就牵扯到腿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番,又老实躺回去。
抬起手臂撩开衣袖,更是青青紫紫一片不堪入眼,尤其是手腕处的一圈红痕。想她此时的身体也不能下床走路,愤恨地一拳落在床上,发出闷响。
畜生一样。
薛薏安静盯着头顶的窗幔,昨晚他厌烦应付她的反抗,顺手解了上面的带子将她的手和床头绑在一起。
如果是他的话,她好像莫名松了口气。
起码在秦敕这儿她用不着伪装,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放空躺了许久,春祺才终于发现她醒了,扶着她下床,给她梳妆时,满眼心疼。
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姐,你受苦了。”
薛薏疲倦地笑笑,夹杂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连春祺都看出来那不是欢喜,是有意磋磨。
秦敕对她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甚至称得上残忍。
娶她好像就是为了报复她。
不过无论如何,她以后就是王妃了。
就算跟她设想的不同,到底还是被她得逞了。
吟酒轻轻扣了扣门,得了薛薏的应允之后推门进来,低眉顺眼:“王妃,我是王爷派来保护您的。”
“她”用的是保护,而不是伺候,薛薏目光狐疑,上下打量,确实是个高挑壮实的侍女。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薛薏就皱起了眉头,“你是……男扮女装?”
闻言春祺眼神惊骇看着这个昨天安慰了她大半夜的“侍女”,不可置信,又转而看向小姐,不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同样疑惑的还有吟酒,他易容缩骨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薛薏不是习武之人,凭何一眼就能看穿他?
第24章 金屋藏娇
“鞋子。”
原本只是猜测,随口试探,看对面僵硬的回应也知道她猜的大差不差。
薛薏淡淡收回目光,落回面前的铜镜上,靠着椅背手肘撑在扶手上,轻轻支撑着脑袋,慵懒倦怠,媚眼如丝。随着她的动作,白皙的脖颈处偶尔露出些暧昧的痕迹。
吟酒神色闪烁,默默收回了脚。
依照他现在的身高,长着这样一双大脚确实十分突兀。而且王府的侍女也是各个谨言慎行,怎敢衣冠不整来伺候主子?穿小鞋又着实影响行动,他想着衣摆长到脚面,大略不碍事,蹬着长靴就来了,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个门槛,就露出了马脚。
他也没想到王妃敏锐至此,心中暗暗懊恼,往日听风总说他随性懈怠,是好也是坏。好的是机敏灵活些,倘若当年宜山的人是他,不至于让王爷陷入那般险境,不好的便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