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薏也不吝啬,提着裙摆压到他身上,先低头饮了一口杯中的酒。
秦寒生没必要骗她,按照他的说法这药对不习武的人也没什么影响,虽说如此,但若是有别的差池,她也陪她。
却误打误撞让秦敕误会了,低头叼住薛薏喂到他唇边的酒,尾音像是一个小勾子,低哑道:“助兴?”
目光滚烫,烫得薛薏差点撒了手中的酒,轻轻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将酒一点一点喂进他口中,直到杯中酒尽,然后脱手。
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霎时震醒了秦敕。
感受着体内翻涌暴动的内力,两人之间的位置瞬间反转,秦敕眼眸猩红将薛薏压在身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质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窒息的感受传来,薛薏死命挣扎,没能撼动他分毫,眼角不可控制溢出些眼泪,落到秦敕手上泛着凉意,唤醒了他些许理智。
秦敕发放开了她,冷眼看着薛薏咳嗽不断,被呛得整个人颤抖,稍微缓过来后,鼻尖微红,眸中水光潋滟看向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不会反抗。
“呵……”秦敕冷笑,镇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这是隐雾山庄的秘药,秦寒生找她了?
内力逐渐流逝不受控制,他最后感受到的只有靠得越来越近一批人,来者不善。
俯身贴近,“想摆脱我?你做梦!”
他清楚依现在的情况反抗不了那些人,拢好衣服将薛薏拽起来,直接扛到了肩上。
薛薏手脚并用着挣扎,无奈他的臂膀铁一般环在她腰上,动弹不得,正准备喊叫,听见秦敕语气严肃:“别动,他们不是隐雾山庄的人。”
隐雾山庄豢养天下奇能异士,独独不豢养杀手,备甲蓄兵,这也是为什么秦寒生一定要让他回去。
现下这一拨人杀气十足,明显是冲着薛薏来的。
一路隐匿着行踪,被逼进了山里,秦敕心中怪异的感觉愈发明显,秦寒生到底想做什么?
有皇室的人,他会跟皇室合作?
“薛姑娘,您也别跑了,我们殿下知道您是被胁迫的,只要交出犯罪,恕您无罪。”
尖细不怀好意的声音,没等秦敕阻拦薛薏十分自觉噤了声。
她还没有那么蠢,就这样被骗出来。
然而紧接着那人继续道:“若您不出来,我们也只好跟这位姑娘仔细问问了。”
身影隐没灌草中,薛薏直接看到了被几人拖出来的冬禧,双手在身后绑着,半推半拎,她不愿配合,一脚就踹在了冬禧腿上,吃痛倒地。
晚来一步,没抓到薛薏,只抓到了这个貌似跟她关系不错的小丫鬟。
满脑子想着向九皇子将功折罪,几乎毫不犹豫就将人带走了。
看冬禧痛苦的神色,薛薏眸中闪过不忍,只是捂住嘴不出声,背过身去,只能听见些许闷声。
她知道他们打她是为了逼出薛薏,死死咬着唇不出声,直到最后出气多进气少,都不用忍就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
被人像破抹布一样丢在一边,主使还不解气又亲自上脚踹了一脚,这一脚直中冬禧面门,人晕了过去。
“呸,真是没用。”
不知是说人不耐打,还是薛薏根本就对这个身边陪伴多年的丫鬟无动于衷。
那边安静下来,估摸着他们终于确认薛薏不在此处,薛薏才慌张跑出去,小心翼翼探察她的鼻息,确认只是晕过去以后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刚准备将人背起来,却见那群人去而复返。
那人一摊手,“哈,这天下可不只薛姑娘一个聪明人。”
太聪明了也不好,会傲,人一傲起来,就容易目中无人,然后犯错。
薛薏咬牙,步步后退。
她想她是自作自受,起码秦敕不该这个时候出来的,拉着她转头就跑。
他的出现,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丢入一颗石子,顷刻爆发,她分明看到那些人眼中一瞬闪出兴奋的光。
好像放长线钓大鱼,最终钓的只是秦敕。
他反追踪的水平很高,硬是在山林中绕,跟他们拖到了傍晚,但也始终没有甩掉,这让秦敕确定了,对面有追踪的高手。
比如,秦寒生。
终于退无可退,山间的风呼啸而过,背后围堵的追兵,自觉给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让开路,秦旷缓缓走上前,神色估量。
“薛姑娘,只要你交出反贼,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会杀了秦敕,然后将这个胆敢欺骗她的女人日日折磨。
秦旷朝薛薏伸出了手,崖边危险,好像想把她拉回来,视线却落在秦敕身上,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发现,及时事情到如此地步,他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敕的视线掠过他,看向他身后,阴暗看不清人的角落。
“刺噗。”利刃入体的声音,一瞬之间的插曲让所有人顿住。
秦敕目光不可置信往下,分明看到薛薏的匕首插进他腹中,眼神冷漠,“既然是反贼,怎好再劳烦殿下动手。”
言语和行动都直接跟他撇了个干干净净。
他觉得他实在太可笑了。
往日的温存历历在目,一幕一幕却都那么讽刺,薛薏从一而终,从来没对他有过真心,甚至半分怜惜。
凄然一笑,然后抓着薛薏的手腕,不顾她惊骇的眼神,将匕首又深入了几分,喷出地鲜血股股落在薛薏手上,温热滑腻,染红了他送给她的翡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