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多眼杂,她动作轻又是女子,能免去悠悠众口。不过,换药是我和她一起,该看的和不该看的,兴许都见到了点。”
他话到后面,愈发心虚。可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不亲眼目睹伤口处理,他不会安心的。
虽说肩上的伤不方便,可他当时真没顾得上想别的,只认真处理伤口来着。
虞文娇瞧着他不像在说话,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失落。
难不成自己的魅力不够?他不能见色起意?
霍文景隐约察觉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听完他的解释倒像是更加不满了。甚至朝他冷哼了一声:“兴许见到?本小姐身材那么好,瞎子才看不见!”
听她撅着嘴,小声嘟囔着,意识到这小妮子的心思后,霍文景当真是哭笑不得。
霍文景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动听:“虞大小姐,当时你身负重伤,我要是还能见色起意,是不是禽兽了些?”
虞文娇望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羞红了脸颊,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才不愿理会他呢!
见她这般可爱,霍文景心尖柔软下来,情不自禁地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临近房门时,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哭喊声:“啊!娇儿~”
“来人呐!救命呀,我娇儿去哪啦!”
“别让我找到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娇儿偷走了!我跟他拼啦!快去,快去找呐!”
安阳边哭边喊着,声音大的可怖,虞文娇从霍文景怀里探出脑袋来。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嘴角抽了抽,这时候出现,会不会被安阳骂死?!
正这么想着,霍文景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迎面遇上焦急的安阳,四目相对间,虞文娇尴尬的笑着说:“额…方才景哥哥带我出去解手了。”
安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她紧捏着拳头,埋冤的看向霍文景,怒气冲冲的说:“哥!娇儿醒了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呢!”
“她才刚刚好,你不得小心点啊!你怎么就带着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霍文景迈步进去,路过安阳时叹息道:“聒噪。”
他将女孩安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后,幽幽转身朝安阳道:“你不是才回去休息吗?娇娇方才醒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霍文景走过去,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轻拍了拍她的肩,重重叹息道:“不哭了,去吧,跟娇儿说会儿话。”
话音未落,安阳健步如飞,冲向了床榻。
“娇儿啊!”
第77章 怕苦不怕疼?
安阳冲坐在床边,声泪俱下的说着:“娇儿,我都被吓死了。你以后不许再犯险了,你抬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虞文娇眼含热泪,温柔的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就由着她这样发泄自己。
含泪哄好了安阳后,这才想起来该换药了。
见安阳端来了金创药,屋内其余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霍文景却依旧待在原地未动。
虞文娇挑眉看向他,见他疑惑不解,遂又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霍文景顺着她的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明白她怕羞,可方才不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吗?
“快点,出去啦!”女孩娇嗔的语气传来,他轻笑出声。
罢了,晚些时候再打趣她。
霍文景叮嘱安阳小心点上药,这才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他并未走远,只站在门外,又召来了阿力:“你将兰月带过来。”
阿力疑惑的看向紧闭着的房门,出声提醒道:“少爷,眼下虞小姐和兰月都身负重伤,两人见面定然会伤心难过,怕是不利于养病。”
霍文景目光始终望向房内,他再了解不过虞文娇了。待会儿她必然会去找兰月,倒不如先把人给她带过来好。
他声音清冷,不容置疑地说:“她们主仆情深。娇儿若是见不到她,必然不会安心,我拦不住她的。况且她方才已经哭过了,索性一次哭够,不至于太过难受。”
“你好生将人带过来,备好轿辇,命下人照顾好。别出什么差错了。”
阿力恭敬的一拜,领命后就赶去找人了。
与此同时,屋内虞文娇简单的擦拭过身子后,看见琳琅满目的伤药,猛然想起了战场上与她一同厮杀的兰月。
她起身欲要下床去找,被安阳拦下,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身子虚弱,不可下床!”
虞文娇被她摁下,脑海中仔细回忆当日发生的种种,寻找记忆里关于兰月的痕迹。
她实在没有想起什么,只能焦急万分的问:“兰月呢?她在哪?”
安阳见她着急上火原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要办,听到兰月的名字这悬着的心才稍安了下来。
她安抚着虞文娇,让她坐好。转头一边把药打开,一边温声解释着:“她在旁边院子呢。”
“兰月早你一日醒来,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哥哥派了人照顾她。只不过脚踝处的扭伤严重了些,得静养几日。”
“她与你一样。醒来就闹着要见你,不过你迟迟未醒,便不敢让她见你。我们先上药,待会儿再去找她?”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两人身子都不好,眼下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
虞文娇木然点了点头,伤处传来的痛感让她回过神来:“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