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娇凭着年少的情分,也曾唤他一声齐邡哥哥,如今只觉恶心。
即便是死,也该死的明白些,她含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们?”
听着女孩绝望的声音,宋启睿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文娇,我是君王。霍氏功高震主,不管是谁坐上皇位,都不会留下他们。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齐邡同我一样,爱慕你多年。他背叛虞府,出卖霍府就是想将你占为己有呀!哈哈哈哈…”
在宋启睿眼中,他应验了:得虞家女,得天下。
可女孩不愿再纠缠,闻言落下一滴清泪,抬头不屑的朝他一笑。
她的声音沙哑:“没有霍氏,何来今日?”
随即,她用尽全力挣脱了手上束缚,抬手将衣袖中的药粉挥洒开,弥漫至空中。
宋启睿仰天长笑之际,瞬间意识不清,直到脖颈处传来刺痛感,才似大梦惊醒。
虞文娇用发簪直直刺向了他,血喷溅了一地,他急忙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面目狰狞道:“你是孤的皇后!胆敢弑君,孤要诛尽虞氏满门!”
侍卫赶上前将她压跪在地。
虞文娇冷笑一声,将发簪握紧,嵌入手骨时,才发现是那般疼。
她的景哥哥,该是有多疼呐!
抬眸间,虞文娇眼中顿时布满凄凉狠戾:“皇后?当真恶心至极!我早已入霍家族谱,生时错过,死了我也只能是霍家鬼。”
宋启瑞恼怒的瞪去,被她激怒虚喊着:“你休想,这天下是孤的,你只能是孤的。”
虞文娇不屑一顾道:“这毒药杀人无形,不出半个时辰,尔等必死无疑。我要你们眼瞧着自己送死!”
“以祭我霍家军十万亡魂,祭我夫铮铮铁骨!”
药还是女孩偷偷在祖父房里找的,堂堂一朝元老,要是没点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说不过去。
宋启睿双眸泛红深沉、似有若无的泛着些许泪花,却依旧不肯放过彼此:“杀了我,又能如何,霍文景尸骨无存,你们永远都不能再见。”
虞文娇惨笑着,冷眼看着他。
两厢对峙,他不会赢,而虞文娇自然也不会输。
她转而垂下泪眸,轻声呢喃着,染上几分期待:“景哥哥,娇儿就在家里等你呢~一定要回来寻我呀。”
她假装要挥洒衣袖中的毒药,吓退了扣押着的士卒。
被松开的她,顷刻间,竭力冲向了院内的香樟树,一头撞死在当场。
十二年前,霍文景亲手植于庭院,心许一人十里红妆。
十二年后,虞文娇终是魂归此处,心许一人从无辜负。
恍惚间,她似乎都感觉到了霍文景的气息。
她气息微弱的喃喃着:“景哥哥,这辈子你骗了我,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娇娇真的会…很生气,会很难过,会很伤心的。”
她痴痴的呢喃着,直到再无力气,撒手人寰。
时至最后,她好像还真的听见了霍文景的声音:“吾妻娇娇,文景归家。”
第5章 重生归来
“景哥哥…别丢下我!”
虞文娇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寒意袭来她止不住的颤抖着,耳边传来侍女兰月的慌乱的踉跄声和惊呼声:“大夫!小姐醒了!”
“夫人!小姐醒了!”
屋外一阵躁动,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缓缓坐起,轻揉着酸疼的双眸。
环顾四周,心里泛起阵阵疑虑,她不是死在霍府了吗?怎么会在自己的闺房里。
外头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许是前世被追杀的经历,女孩格外敏感,连忙缩到角落处,形成自我保护的模样。
上官千羽一干人等匆忙赶来,就见女儿眼泛泪花,神情呆滞着,像是受惊的灵鹿,可怜之极。
屋内灯烛晃晃,只见女孩眼角挂泪,独自缩在角落里,任人看来都是一阵揪心。
“娇娇,你终于醒了,吓坏阿娘了。”
女孩轻轻擦拭泪水,从模糊到清明,她瞧见了母亲和相处甚久的侍女们,以及同样满眼担心的霍母柳晴。
虞文娇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虚幻的梦境还是现实,呆滞的往前靠去,便被上官千羽察觉到不对劲,慌忙上前揽过女孩查看:”娇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娘亲呀!“
连同霍母慌张道:”娇娇,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落水吓着了?跟娘亲和伯母说说。“
“落水?”
虞文娇这才回忆起,两年前她于国公府设下的赏菊宴中失足落水,幸好兰月擅水性,将她救回,但由于呛水过多,又受了凉,她高烧不退,昏迷了两日才清醒过来。
她难以置信的睁开了眼,打量着满院的人,母亲还没有憔悴瘦弱,霍母也还在世:所以,我重生了!
虞文娇赶忙投入两人怀里,小声抽泣着:“我梦见景哥哥不要我了,梦见大家都四处离散了。娇娇找不到你们了。”
看女孩吓得不轻,如今总算回过神来,两人急忙安慰着:“娇儿乖,别怕,梦里都是反的。你看我们都在这陪着你,不害怕。”
柳晴抚摸着女孩轻柔的秀发,温声道:“别怕,你景哥哥快归家了,他怎会不要娇儿。他同伯母说了,最是喜欢我们娇儿,每回出去最不舍的就是你了。”
大家安慰着女孩,虞易风连忙请了太医回来给女儿请脉医治,远远就听见叫唤声:“娇儿,爹回来了!我的娇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