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千羽和柳晴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战事紧张,一个决定便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们到底只是渺小的个体。
上官千羽抱着女儿,柳晴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皆是悲痛的叹息:“娇儿,别怪自己,你已经很棒了。”
透过虞文娇和霍文景的身影,大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虞安。
他唇色惨白,紧闭双眼,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昏黄的油灯照映在那苍白的面容上,让人光是这么看着,就一阵心揪。
“爹!”
虞易风担忧地跪在床前,眼中布满泪光,他没有想到再见父亲会是这幅景象。
离别时,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大家纷纷在旁哽咽,担忧不已。
不知是哭声扰人,还是上天显灵,躺在床上的虞安有转醒的迹象。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皆是熟悉的面孔。
虞文娇在旁搭脉,军医也匆忙赶了进来。
床上的虞安形如枯槁,仿佛一片秋天的树叶,濒临凋零。然而,尽管身体已无力恢复,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娇儿…”
刚刚切完脉的虞文娇略显失魂落魄,听到祖父唤自己,她急忙上前,声音轻颤:“我在,祖父我在。”
虞安气息微弱,精神好了些,不过脸色看起来依旧苍白。
他眼里有不舍和心疼,也有担忧:“好孩子,瞧…眼睛都哭肿了。”
清玄引蛊前就跟自己说了,他必死无疑,所以也无需过问其结果。
虞安只一心想跟孙女好好说会儿话。
“祖父的钱财都放在库房里,钥匙在床头下面的暗格里,那是留给你的。你和文景,定要好好的珍惜彼此,携手走过余生。”
虞文娇哭泣连连,难过道:“祖父,再多陪陪我吧。别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军医切脉后,含泪跪在了地上,加之虞文娇的话,众人纷纷明白,人是活不成了。
虞安不想哭的,但还是憋红了眼眶:“我和你祖母就要在一块了。她等了我太久,要闹脾气的。”
“娇儿,别自责,你已经很棒了。祖父心甘情愿如此…祖父永远是那个最让你骄傲的大将军。”
虞文娇掩面痛哭,只因这绝脉之象,能够告别都已是回光返照了。
虞安低声了句:“儿,你过来。”
虞易风跪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连忙应道:“爹,儿在这,您别吓我!”
虞安看着他,多有愧疚和疼惜,从小他就不怎么在儿子身边,对他也很是严厉。
而今将去,他放心不下,喘息着:“你打小就憨,对人不设防,我对你多有责罚,别怪爹…侯府爹就交给你了,跟千羽好好的,好好的…”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晴,那徒儿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不在,却始终记挂:“你们都好好的,平安…顺遂。”
大家都跪在地上,望着虞安点头。
虞易风哭得像个孩子,趴在床边:“爹,别丢下儿子。我从没怪过你,你是我心中最厉害的,最好的爹爹。”
哭声一片,虞安却望着霍文景,气息微弱,虚声无力:“过来。”
虞安耗尽全力抬手拉住了霍文景的手,失力滑落时,直接盖在虞文娇的手上,他眼里满是期盼和祝福。
渐渐的虞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皮也越来越沉,耗尽心血只说出几个字。
“安康…常乐…不相负。”
第230章 大获全胜,并不开心
山河犹安在,盛世无饥馁,故人今辞绝,自此长相思。
虞文娇木然的坐在旁边,周遭不乏哭泣声。
虞安此生功绩显赫,霍家军几乎是他和霍诚一手带起来的,听闻噩耗,外头士兵列阵,以军鼓作别。
一时鼓号声响彻整个北寒关!
悲愤之余,手刃仇敌的心情愈加浓烈。
霍家军有一部分正来留守在蛇岩山下,有任何异动都会随时禀告。
霍文景还需出征,耶律璟玄的命,他一定要亲取。
他不能留在这里陪虞文娇了。好在几位长辈来了,能够安慰她。
霍文景只能藏起内心的悲痛,走到虞文娇身边,刚毅的眉眼却不失柔和:“娇儿,在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虞文娇望向他,眼里升起了希望,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悲伤:“你会平安回来,对吗?”
接连失去至亲,这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本就体弱的她,要是再发生些什么意外,定是撑不下去的。
霍文景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我定会回来,不会独留我的娇儿。”
虞文娇看着他,强扯出一抹笑,应声道:“好,我等你。”
话落,他便要出发了。
霍文景附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而后低声说道:“有你等,我定会回来。”
他果决离去,却依旧不忘留下让虞文娇安心的话语。
大军出发后,李将军也打算整兵出发。
虞文娇眼神冷冽,转身看着已然离世的虞安,伤心之余更多了几分嗜血的恨。
她趁乱回了房,再出来时,已换下了常服,手持祝融就要离开。
安阳担心她,所以一直守在门外,见状忙焦急道:“娇儿,你可别再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