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娇知道,定是一人想跟着,才牵连出大家都打算去。
自己要是不狠心一点,那重来一次,依旧是家毁人亡,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叹了口气,语气还是那么严肃:“你们这么做,让我如何能够放心去面对外面的诸多困难。女儿也不想如此!”
“阿娘,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大家都不敢再有旁的打算了,虞文娇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他们选择听她的,两个孩子到底是长大了,该相信他们能够独当一面了。
用完晚膳,大家陪着虞文娇坐到坐到了很晚才回房。
所有的担忧和叮嘱都伴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止于心间。
虞文娇回了房间,夜色正浓时,留下一封信。
已经好好告别了,即便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也没有遗憾了。
从房间里出来,虞文娇没有跟任何人说,打算直接去找耶律夷刜。
后院的房间里,烛火还没熄灭。
她打开房门,未曾想到兰月已经在守株待兔了。
“小姐,你果真打算舍下我。”
兰月这话说的委屈,连眼眶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虞文娇叹了口气,本想着支开她,可两人主仆多年,所思所想都早已熟悉不过了。
“兰月…”
她刚要劝阻,拿出白日里说服他们的话,就见兰月已经用匕首抵住脖子了。
“小姐要是不带上兰月,我只能先走一步了。”
以死相逼,只对在意你的人管用。
兰月笃定小姐不舍得,自然用这招来让她妥协。
不过她此举的确有用,虞文娇没有扭过她,只得带着她去。
第210章 多有羞辱,姐妹一场
耶律夷刜也没睡着,在主仆两人的一番深情相护下,更是烦得不行。
不多时,三人面色沉冷,踏月而行。
一路向北,行至城外。
旁边有一家小摊,卖些吃食和茶点,虞文娇又累又饿,当即和兰月停下马,准备休息一会儿。
耶律夷刜声音充满不悦,他没有下马,而是面色阴沉的看着:“别磨叽,赶紧走!”
虞文娇伸了个懒腰,连头都没回,只是颇为烦闷的留下一句:“你也太不是人了,自己不休息就闭嘴。别妨碍别人!”
眼前女子再也没有昨日的隐忍,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得失。
虞文娇看着他,戏谑道:“还想拿捏我?”
耶律夷刜下马后,也坐在她们的身旁,嗓音沙哑又带着一丝怒气。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虞文娇转头看着他,就如他昨日那般,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来。
“你用情意裹挟我们,自然是想定了大家彼此付出的心思。我无法看到同僚们受伤,他们也无法置我生死于不顾,这才有了你出宫的机会。”
“但是,你别忘了。你牵制我的时候,我同样拿捏着你。现在老老实实跟着我的节奏走,不然要死就一起死。”
耶律夷刜能为了他的玄殿下变成这副样子,可见其在耶律夷刜心里的重要程度。
她能够确信的一点,那就是他舍不得自己这个把柄白白死掉。
看着耶律夷刜吃瘪的样子,虞文娇不忘善意的提醒着:“我死,还有人收尸。你死,那就彻底结束了。”
“而且,你身上有钱吗?现在不饿,明天呢?我可不愿意同小律子,你一起过风餐露宿的日子。”
他现在已经出宫了,虞文娇还叫他太监的名字。
无疑是羞辱人!
耶律夷刜几近咬牙切齿的说:“不许这么叫我!”
虞文娇冷哼一声:“不许我叫,那你别这么做呀。小律子,你忍不了就走,大不了鱼死网破。”
气人,她是会的。
真是把他昨日的不要脸学了个十成。
此行路途少说要半个月左右,他身上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光是这么走下去,定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虞文娇的话的确是说在他困难的实处,如今面对她的挑衅和不屑的姿态,耶律夷刜只能认了。
他气的偏过头去,拿起桌上的饼就开始吃,暗自腹诽:“有钱人,吃死你!”
虞文娇见他难受,自己就开心了。
就连内心的伤感都少了许多,赶紧让兰月吃:“快吃,别给那些臭不要脸的吃了。”
虞文娇如今是生死一线,彻底放飞自我了。
无所谓,老天会给她一个答案的。
想了一夜,重来一回,倘若只牺牲她,换来家国安定,亲人平安,那也足够了。
不过她只希望再见霍文景一面,坚定的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爱他。
用过膳食,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上路了。
临近傍晚,虞文娇和兰月十分默契地停下马,往驿站走去。
身后马蹄声消失,耶律夷刜转头看去,两人的马都被店小二牵走了。
他气的不行,掉转马头后,怒气冲冲的闯入店里。
店家被他周身散发的杀气和冷冽的眼神吓得不轻,只敢在一旁默默的小声劝阻:“客官,息怒…”
兰月眼疾手快挡在小姐面前,两人剑拔弩张时,虞文娇从中穿行而来。
真生气了!那自然得换个说法。
她倒是没怎么在意,见耶律夷刜要吃人似的,挑眉看去:“我累了,不好好休息,白天怎么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