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最让人为难的,还是李贵云,他有备而来,带足了手下,这让宋时玥防不胜防。
望着李贵云扭曲的面目,眼神中充满了凶光,野蛮无礼的推搡着,被他打算强抢的宋时玥躲在人群中,苦苦支撑着往外面挪去。
忽然间,宋时玥只觉一股大力拉住了自己,上官瑾钰伸手就将她拽到身边。
宋时玥心头一紧,惊讶的看去,见来人是上官瑾钰,呆滞片刻后,总算松了口气。
只见他将自己拉至身后,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脸上带着些许怒气,说话声音低沉:“先放开他们。”
于混乱中得到解脱的管事的,方才经历了一场拉扯的他,衣衫凌乱了些,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到自家少爷面前。
管事的理了理衣衫,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尔等在我们铺子里闹事,还需赔偿一切损失,日后也不得再入。”
李贵云怒声道:“你是谁,算什么东西!还敢拦着爷动手,不过是区区一件瓷器罢了,爷有的是钱。”
管事的冷哼一声,面不改色道:“吾乃楚九卿,为此间万宝楼的管事。李员外是吧!这件白瓷的确不贵,也就六百两银子。”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六百两?!就这么个小瓷瓶?”
楚九卿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这瓶身通透雪白,是难得一见的佳品。而且还没算你磕着我们花架的银钱,以及上面琉璃罩子的钱…”
李贵云环顾一圈,见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佳仪,以及被另一男子护在身后的宋时玥,他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头,冷冷道:“那也不是我一人而为,她们呢?”
宋佳仪浑身无力,但意识清晰,她立马推脱道:“是宋时玥推我,这才酿成大错。要赔也是她赔!”
上次买了虞文娇的新婚贺礼后,宋时玥身上的银钱所剩无几,平日也都是祖父祖母给她月例,这些看着少说也要一千两,着实是为难她了。
李贵云咬了咬牙,虽然心疼钱,但还是趾高气昂的说:“宋时玥,你姐姐都认定是你了,这笔钱就当你来赔。”
片刻,他依旧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宋时玥,语气高傲:“爷知道你赔不起,倘若你肯低下头来,求求我,跟我回府。倒是可以考虑替你付了这笔钱。”
宋时玥紧咬着唇瓣,一时为难,却不等她开口,上官瑾钰压低了声音,温柔一句:“别怕,乖乖站在我后面。”
话音落下,上官瑾钰挪步过来,把女孩完全遮挡在身后,不让任何目光再停留在她身上。
“方才是你们欲对这位姑娘行蛮横之事,她自我保护而已,甚至没有接触到你。何来你倒地,她负责的道理?”
眼前的男人气场过于强大,眼神又可怕吓人,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焦急道:“那也和她们脱不了干系,我还受伤了。”
“我不管!她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赔钱!”
宋佳仪望着男子清俊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形,浑身上下散发出贵气十足的样子。这让她一颗心抑制不住的小鹿乱撞起来,捏着嗓子,拿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公子,我家妹妹不懂事。请公子见谅,那是她未婚夫婿,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不等宋时玥开口解释,上官瑾钰不屑道:“欧?他是这位姑娘的未婚夫婿?”
宋佳仪见他疑惑,心想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给宋时玥勾去了,当即诚恳点头:“是呀,他们是一对。”
连带着李贵云也不耐烦的说着:“罢了,懒得跟你们计较。宋时玥,再不过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见两人蛮不讲理,上官瑾钰一字一句,缓缓道:“既是未婚夫婿,那可有交换庚帖或婚契文书?”
片刻的沉寂后,是李贵云略显紧张的解释:“没有又怎样!这是我和时玥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不就是要钱吗?把人交出来,我就给你。”
上官瑾钰冷笑一声,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唤她闺名。”
李贵云被气的面红脖子粗,却在下一秒,听到男子决绝狠厉的声音:“九卿,把他送去大理寺。叫许大人带兵来查,今日,我即便不要钱财,也必须让他躺着离开大理寺。”
“倘若有人出面,为今日之事作证,吾必有重谢。”
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能使唤的动管事的人,必定是万宝楼的老板了。
方才大家都在,一番纠缠之下,也读懂了大概。
这男的不是人家的夫婿,却联合姐姐来抢人。这正义且有好处的事,大家自然抢着干了。
第177章 撕破脸皮,好自为之
坊间都在传,从江南来的富商是个年过四十的大老爷,不曾想居然如此年轻俊俏的少年郎。
“九卿,把证人一起带去。多派些人手,务必将他押到大理寺。”
楚九卿领命后,一边吩咐人去打理铺子,一边吩咐人去把还在嗷嗷叫的李贵云拉走。
“你凭什么押我!这些钱…我赔还不行吗?”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李贵云显然慌了神,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宋时玥了,如今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上官瑾钰眉眼染上了些许戾气,依旧淡漠的说:“不光是这点银子,你欲当街毁宋小姐清誉,按律也该处罚。”
李贵云仗着自己有钱,出门在外从来没受过这般委屈,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