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景这才回想起来,但听他这口气,心里嫌弃的不行,小小年纪,怎的如此。
一腔热血,上次还吓着人家了。
“她没有来。再说了,你小子这么关心人家做甚!”
虞昇柏本就是天真活泼的年纪,自然直抒心意:“她长得很好看,我想和她一起玩。而且家里太无聊了,我想出去找她呢!”
霍文景摇了摇头,委婉道:“她年纪小,家里看得仔细。且女孩子不比你皮实,那都是金枝玉叶般的人儿,你就少惦记着,找其他人陪你玩。”
听这意思,就是没机会了。
虞昇柏瞬间撅起小嘴,充满委屈和疑惑的问着:“那为什么阿姐和你可以?我听嬷嬷说,小时候你每天都来找阿姐,还带阿姐一起骑马射箭?”
“可为什么都没人天天来找我,还和我一起上学玩耍呀!”
面对这小鬼头的诸多疑问,霍文景也忆起了当初。
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他们是一起长大成人的朋友,也是相知相许的爱人。
可在看看眼前这个,属实是有点为难了。
霍文景思虑片刻,在放下他之前,轻声回答着:“因为我们双亲相识,家中长辈允许,我也喜欢同你阿姐在一起,所以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至于没人找你,那只能说我爹娘没努力,没再给生个妹妹。”
第166章 时玥姻缘,多有坎坷
简单的寒暄过后,虞文娇带着宋时玥回房去了。
女孩子之前总是有说不完的体己话,大家自然不会跟着。
入了房,宋时玥抬眸打量了一圈,房间陈设清雅,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虞文娇拉着她往里走去,两人一起临坐在窗前。
兰月奉上了茶点,就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时玥,你们此番回京后,还要回封地吗?说来那时走的也太过紧迫,没能赶上给你送行。”
虞文娇语气遗憾,但是诚恳。
毕竟她能察觉到宋时玥的真心实意,也是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够留在京城,相伴为友。
听到这话的时候,宋时玥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些许不安和茫然。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悠叹:“一年前祖父祖母带我入京本也是为了议亲。毕竟长辈年事已高,家中双亲已故,诺大的府邸还需未来夫婿支撑。不然恐怕是会落入族亲手中…”
虞文娇从中听出了些许忧伤,虽说无法感同身受,但多少也为之难过起来。
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艰难了些,她是家中嫡长女,其父亲为官清廉,并未留下太多家产。
宋时玥没有弟弟,祖父的国公之位,定然是几位叔伯的。
且不说如今过的有多么艰难,倘若他日国公爷也故去,那她和妹妹便是任人宰割的羊羔了。
虞文娇宽慰道:“如今国公爷身子还硬朗,也能替你相看良人的。且宽心,你若是中意哪家公子,我们一起想法子,看是否能够凑成一对佳话,也未尝不可。”
宋时玥眼神中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挣扎。
很快,她敛下了眸中所有色彩,面无表情的深思说道:“我怕是难以如愿了。祖父之所以着急,也是身子愈发消减,担心所致。”
“年前不久,我才及笄。家中长辈便说是给我议了门好亲事,说的天花乱坠,可谁知是去给旁人做续弦。那男子年过三十有余,家中妻妾成群,嫡子也有了,只是原配去世这才想着另娶。”
“祖父一番追问之下,才知晓那人是位富商,前年着花灯节见过我一面。正巧遇上,重金向我叔伯求娶,这才有了后面的争论。”
望着虞文娇那心疼的目光,宋时玥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许是习惯了被为难,她那脆弱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又恢复了原本大家闺秀的样子。
宋时玥深深的看着她,眼里几分无可奈何:“我再怎么说,也是祖父母呵护长大的,他们二老自是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为了保全我,这才急忙将我带回封地去了。”
“年后,叔伯商议此事不妥,一番道歉过后,祖父念着亲缘血脉,他们怕是俨然醒悟,故而又将我带回来了。”
虞文娇猛的叹了口气,轻皱起眉头,语气不悦的说着:“你叔伯原是打算将你往火坑里推!欺人太甚!”
心疼之余,唯有叹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虞文娇不便插手,但也不想就这么看着宋时玥被欺负。
故而,虞文娇直言问道:“那你有何打算?我总觉得你那亲人并非可信之人,你还得多加小心呐。”
宋时玥心里暖暖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祖父祖母至少还念着亲人血脉,所以自始至终都对他们留有余地和信任。
可宋时玥不是三岁的孩童,身处世家,她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也能看得通透。族中日渐衰败,叔伯多是贪图享乐之人,倘若真有一日中他们手底下讨生活,怕是骨头渣都会给吞了去。
面对小姐妹的关心,宋时玥内心感激,眉眼柔和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说着:“我眼下虽说不着急,但总归是该相看起来的。我妹妹年纪尚小,顶着家父遗孤之名,倒是还有些许清誉能够拿得出手来。”
“家中长辈无法依靠,那只能多靠我自己了。前不久我托母亲族中的长辈,帮我看了一位表哥。家境平平,但胜在为人正直善良,是位习医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