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清看到安阳的刹那间,心里便紧张得不行,难掩内心的喜悦,他嘴角就没下来过。
安阳如今出现在这,其中深意,许正清已经明白了。
这使得他欢喜不已,满眼温和道:“公主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安阳看着日思夜想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茫然地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凤眸中,满含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她抿着唇,鼓起勇气说的说道:“北行可还顺利?你没有受伤吧!”
屋内沉寂半晌,才恢复交谈。
“很顺利,现在都解决了。”许正清思索片刻,并没有回答她其余的话。
安阳松了口气,心里渐渐安稳下来。
瞧见安阳这般担心自己,他心口一紧,走上前去,急忙说道:“陛下允诺会达成,我一个心愿,至于是什么,我还没有说。”
“如今朝局混乱,许多事情还未得到完全的处理,陛下因此忧心,怕是更难同意你我之间的事,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向陛下开口…”
许正清不是不想去求这个恩典,是害怕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扰陛下了。
他必须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娶到安阳!
安阳心里有片刻的失落,但也能够理解。
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二皇子被贬,不少大臣受罚,要是许正清在这时候向父皇求娶,怕是讨不到好处。
还不如等事情结束,父皇的心情有所好转,再说也不迟。
安阳低垂着眼眸,陷入了深思,一时间没有察觉到许正清的慌乱。
怕安阳多心,以为自己失信于她,许正清顾不得那么多,走上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坚定而又真挚:“安阳,我想娶你的心思,没有改变过。”
“我已经在清算家产了,也已经想好,如果陛下不同意你我的事。我便求着陛下,允我用全副身家,入赘公主府。哪怕只是陪在你身边,也好!”
听着他这话,是预备着去做自己面首?
安阳难掩震惊,他那般孤傲清冷的人,居然能舍下脸面,想到这一层。
感动之余,安阳眼眶逐渐湿润。
仰起头看着许正清,这才意识到他的脸色过于苍白。
安阳察觉到不对劲,急忙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许正清顾不上其他,将人抱进怀中,“安阳,我没事的。”
今日奔波劳累了许久,他如今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感受到许正清轻颤的身子,如今又清瘦了那么多,安阳压抑在眼中的泪骤然落下:“你别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怀里的人抓紧他的衣襟,失声哭泣着。这让许正清心口感到一阵刺痛。
“北行之时,遇到了逆党,不幸中了一箭,已经快好了,你别担心。”
其实,他伤得很重,箭口很深,又因多日奔波,导致现在迟迟未愈。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求娶的原因之一。如果陛下这时候责罚他,怕是撑不住。
如果命没了,还怎么娶安阳。
他将所有事都想得明明白白,也记得霍文景的劝告,要和安阳说清楚,不要有误会。
所以,如今来见她,就是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给她安全感。
而听到这话的安阳,泪意盈盈的看着,却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许正清耐心地为安阳擦去眼泪,又在她额头前落下一吻。
“乖,不难过,已经不疼了。”
第149章 担心则乱,名声要紧
女孩清丽的小脸,因为担惊受怕而挂着盈盈泪珠,让人忍不住怜惜。
看着许正清苍白的面容,安阳眼圈泛红,满脸担忧。
“伤在哪里了,给我看看!”
她心急如焚,言语之间,便伸手去解他扣子。
许正清吓得一只手死死捂着衣领,另一只手握住了安阳,脸刹时就红了起来。
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羞赧的不敢看眼前的小姑娘:“殿下,慎重!这于理不合!”
如今冬日里,穿得厚重不便更衣,再者要是她瞧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怕是又要哭一场,许正清于心不忍,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
安阳并未多想,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我就看一眼,这也好叫我放心。”
见安阳如此执着,他只能再度将人拥入怀中,多加给予安抚。
好在怀里的人儿安静乖巧,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因为如今事忙,并未添够衣裳。白日还好,夜里倒是有些冷了。念着殿下等在府里,所以就直接跑出来了。太医说要伤势恢复时,切不可受凉。”
“公主就放心吧,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此刻抱着你,便已经很知足了…”
这话虽说是哄她,但也不无道理。
书房平日里不长待,没有燃起炭火,倒是冷了点。
静默片刻,安阳轻柔的声音缓缓道出,一脸认真的样子:“既如此,我随你回府吧。我来照顾你!”
她真的不想离开许正清太久。
他那府邸本就冷清,之前都打听过了,连侍女都没有,男子动作到底会粗鲁些,恐怕照顾不好。
听了安阳的打算,许正清连连拒绝:“不可,殿下这事关你的声誉!更何况我如今一切都好,即便是不好,也断然不能让你千金之躯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