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南江,眼眶通红,浑身颤抖着去抱父亲。
就在两人双双倒地时,南江却只得到了一声警告:“我们全家不能毁在你手里,想想娘亲,还有祖母…”
听着父亲在耳畔的言辞,他心如死灰,没了挣扎,很快就被亲爹一脚踹翻在地。
是了,总要有人顶下一切罪责。
而他已经没有后路了,南江闭了闭眼,捏紧拳头,跪倒在地。
朝父亲猛的磕了三个响头,虚弱无力的走下比武台时,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跌倒在地上。
“陛下,是小人为了赢,屡次三番向同僚下手。这药也是我背着家里人买的,为得是让人有片刻的迷离,然后趁机打倒他们。”
“一切的一切都是小人的罪责,求陛下念在我尚且年幼的份上,放小人一马。”
第134章 清算烂帐,丧子贬斥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齐心合力护住家族,总比互相针对,分崩离析的要好。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直说,企图将自己摘干净,那再怎么逼问也是无用的。
思及这些时日的种种问题,宋天耀那双略带内敛深沉的眼睛扫过众人。
这一笔笔烂账!
朝局如此,百姓又怎么能安居乐业。
宋天耀脸色冷肃,语气不容置喙:“屡次舞弊,比武作假,损害兵民,其罪当诛!”
“来人,拖下去,杖毙!”
南江眼前一黑,就差原地升天。
这是南父没有想到的,原以为再怎么都会留儿子一命,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身形一颤,险些跌倒在地,饶是要为了家族舍弃儿子,南父终究还是不忍,猛的磕了好几个响头:“陛下,小儿虽说糊涂,可他毕竟年幼,求陛下网开一面,杖责流放都好,求留他一命吧!”
朝臣皆不敢言,静的跟鹌鹑一样,生怕被牵连。
宋天耀眼神锐利地看过去,面不改色的说道:“年幼能抵免死金牌?扰乱军中秩序,不择手段,不处以极刑,都是网开一面了。”
“至于你们俩,既然如此无用,着令免去官降三级,罚俸三年!”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责罚属实是重了些。
但可见陛下此举是为了震慑朝臣,这前车之鉴在此,哪里还敢再犯。
跪地求饶的三人已经哑然,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宋天耀满眼无情的样子,吓得大家都不敢乱动。
“诸卿可有异议?”
谁敢有?
再多几条狗命,也不敢异议!
宋天耀语气平缓,却沉冷至极:“即日起,由大理寺检审各司,肃清朝局!如再有今日之事,失察之罪皆按行贿一罪论处!”
“既然在其位不能谋其事,那就给孤滚远点!”
众人凝神聚力,明白这是提点也是暗喻。
明晃晃的告诉大家,陛下已经知道他们行贿的事了。即便不认罪,那陛下想怎么责罚,自是没人敢过问的。
随即,朝臣纷纷跪下道:“臣等谨遵圣意,秉公办事,绝不徇私。”
宋天耀拂袖而去,命人收拾好东西,即刻回宫。
原本欢喜热闹的冬狩,因着这两日的事情,变得艰险万分。
霍文景奉命留下,处理好冬狩余下的事情。转头就见御军上前,不由分说的就直接拖走南江。
南江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其父挣扎着去拦,却被直接推倒在地。
“还请南大人不要阻拦,不然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那双紧紧牵绊着的手,终究是松开了。
南父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哭得极其伤心。
林海松一脸难看,原以为能将此事压下来,不料终归是没那个本事。这笔买卖太不值得了,代价太大,让他近前十年几乎白干了。
可林海松是敢怒不敢言的性子,最爱背地里使绊子,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气。
而南父不同,他之前至少也是太尉大人,在朝中威望极高。
一时间经历了丧子和贬斥,加之刚才过激的举动,导致发冠凌乱,看起来都沧桑了不少。
满腔恨意无处可发泄,他将矛头直指霍文景,紧攥起拳头,怒吼着:“霍文景!我太尉府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你便害的我儿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就你这样的人,还配称之为战神和英雄。我看你就是这世道最歹毒之人!”
原本打算离开的朝臣纷纷侧目而视,磨蹭着离去的脚步,暗中打量比武台上的人。
霍文景听声回眸,视线落下,充满不屑:“念着你刚刚被贬,还愿意称一句南大人。但是再怎么,你自己也别忘了身份才对。”
“至于今日。想来你比我更清楚,究竟是教子无方,还是蓄意而为…南大人用这种刻骨铭心的方式来长记性,真是可怜至极。”
这话让南父哑口无言,他原本就是靠着先帝的恩赏和祖上的功劳当了太尉。军中因为有虞安和霍诚,他也早就被架空。
如今竟然贬得连霍文景都不如,他又怎能不怨不恨!
总不能说出他为了让儿子以后承袭太尉府的荣耀,把人塞到军营里面吧!
那岂不是打脸欺君了。
“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见他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霍文景也不愿同他耗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