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能先挺过这一步,又是另一回事了。
虞文娇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她语气恭敬:“您在此处威望极高。这几位的家人,有劳您帮忙周旋一二。”
见小姑娘心有成算的样子,他一咬牙,朝虞文娇点了点头:“姑娘安心,我命人去劝说。待会儿老头子跟你一起来。”
晚辈都身先士卒了,他这好歹也行医数十年的老大夫,不能拖后腿!
虞文娇满心感激,却来不及再说些什么,面色凝重的将余下几位都请了出去,着手准备着用药和开刀。
霍文景依依不舍地走出门外,不忘叮嘱着:“有事唤我,别怕,你一定能行。”
他捏了捏虞文娇冒着虚汗的手,以作安抚。
虞文娇没有替人开刀取针的经验,之前祖母在世时,会用猪肉教她下刀。再后来,她都是看着师父的医书,上面记载着此法的处理环境与方式方法。
她没有什么经验,从前都是自己找时机悄悄学习。眼下纸上谈兵挪到了真刀真枪,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将这毒针取出来。
她从荷包中取出随身带着的几枚祛毒丸,给这三人服下。
看着清香浓郁的药丸,色泽光亮又完整,老先生顿时觉得这女娃娃来历不一般。
居然能拿出这等好东西,又不拘钱财直接给人服用,可见心胸开阔,心里也多了几分信任。
虞文娇面色沉冷,待到准备就绪,清理完刀具后,就同老先生一起下刀。
她手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刀落见血,再拿镊子去探,借用巧力,顺势将银针逼出…
一番操作下来,天色渐晚,屋外明月已经高悬。
虞文娇收拾好东西,转头朝老先生温声说道:“他们的伤还需先生费心,药再过两个时辰便给他们服下,熬过今夜,相信就会没事了。”
老先生投来十分赞赏的目光,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出的方子和想的点子,都和自己的想法极为接近。
谁能想到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高强的医术,他含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呐!小姑娘,你一定要继续学下去。老夫看好你!”
虞文娇颔首行礼,朝老先生道了谢,便拜别离开。
如今她是精疲力竭,已然没有什么力气再继续下去了。
打开房门,霍文景满脸担忧的走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如何?”
虞文娇强撑着力气,走到他身边这才松懈下来,轻轻依靠在他身上:“无碍,都处理好了。”
眼下她疲累不堪,霍文景很怕她支撑不住,万一累及自身可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顾及旁人,打横将她抱起,步伐稳健的走向了外头准备多时的马车。
第111章 大写的冤枉呐!
马车慢慢驶过长街,街道人影稀疏,寒夜寂寥而又宁静。
霍文景将女孩抱在怀里,轻轻握住了她那冰冷的双手,想要把掌心的暖意,传递给她。
虞文娇神色凝重的呆坐在他身上,陷入了深思之中。
银针中的毒药混合了化功散,她不敢相信如果受伤的是霍文景,那后果还会是怎样。
前世,他身受重伤,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哪怕回京之后,每每相处,他也都是如同往常一般。
后来起了战事,不等成婚他便远赴边关了。再回京时,就是那噩梦的开始了。
原来这么早,这么早就有人千方百计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那接下来的路,必定得多加小心,只怕稍有不慎,便命丧黄泉了。
“害怕了?”一句疑惑中,包含担忧的情绪。
霍文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抚摸在她留有淡淡伤痕的手背上。
上次在台州,他没有来得及护住娇儿,如今在明州又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不能帮上她什么,而今唯有陪伴和支持,或许能稍加宽慰她。
虞文娇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不加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点。”
她顿了顿,继而忧思难安的说着:“敌人隐秘于暗处,我害怕他们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又怕你受伤,怕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改变这一言,霍文景并不了解其中深意。
可见她神情认真,眼底的落寞却是那么清晰。
霍文景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道:“娇儿,既已来临,那便安然处之。别怕,我总陪着你,纵使万难,我们也都一起面对。”
虞文娇勾唇一笑,心感稍安,风卷起车帘,两人侧眸又看了看眼街道上的景象。
穿过静谧的街道,与白日那些喧嚣相差甚远。
与此刻那安抚人心的话语,显得格格不入。
“我的娇儿怎么这么美呀!九天仙女也比不得,心底又善良,医术高超!”
“谁能有我这么好的福气,跟娇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貌美如花,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
虞文娇见他声情并茂的好一通表演,被他这耍宝似的模样给逗乐了。
笼罩在心中的阴霾,因他而渐渐消散。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霍文景如实说道,眼里尽是道不出的宠溺之色。他勾唇轻笑着说:“二哥前些日子出门时,带我去听了一场说书。”
“这话本子里说的你就是这样的。还有你与我是如何纠缠十余年,还有我求旨娶你等等事件,有真有假,多的数不胜数。不过说得都是极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