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默默盯着他清俊的面容,只觉心中那处荒凉之地,渐渐恢复了生机,似三月里和煦的春风,温暖人心。
可她的心里却愈发难过,颗颗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落。
“你骗人!你才说君臣有别,要保持距离的。现在又来骗我了!”
“许正清,你就是个大坏蛋,欺负我!等我回宫要叫父皇打你板子!呜呜呜……”
安阳的话刺痛着他的心,许正清没能意识到她的心意,才把事情弄成这样,叫她难过了许久。
他柔声细语的哄着:“好,你别哭了。打我多少板子都行,哭久了伤身子,再不济你打我多少下都行。”
安阳望着他眼底泛起的微光,满眼心疼的样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片刻的对视,她纤细白嫩的指尖不自觉的触及他的眉眼,声音带着些许委屈:“许正清,我想忘记你,可我又舍不得。”
听到安阳想要忘记自己,许正清的心好似被撕裂般的疼入骨髓,他再难控制心里的情绪,不顾一切的将安阳揽进怀里。
“安阳,求你别放弃我。求你别不要我~”
他声音发颤,将娇小的安阳紧紧揉入怀中,执拗的叫她别丢下自己。
那漫长暗自等待的岁月,被时光支配的痛苦和寂寥冰冷的心灵,也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安阳在他怀里,低声哽咽着:“许正清,要不是看你长得俊俏,我一定能忘了你,去找别的男人!你不许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
话语未落,安阳迷迷糊糊的一口咬在他锁骨处,隔着衣物磕的牙生疼。
方才停止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许正清一脸茫然失措的哄着,懊恼的捶了自己两拳。
“我真该死呀!”
许正清哄了好一会儿,在兰月回来时,他怀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兰月进门就见公主倚靠在许大人怀里,不过看衣服完整无痕迹的样子,怕是安阳睡糊涂认错人了。
兰月满脸警惕的看着许正清,急忙借口倒茶挤兑开他,要是自家小姐看了,怕是会刀死他。
待到安阳喝完热茶,就昏昏沉沉的躺下睡觉了。
兰月回头见这人还杵在这儿。
他怎么回事?没点眼力见吗?
“许大人,慢走。”
许正清深深望向已然床上安睡的女孩儿,这才放心离去。
他朝安阳应了声好,然后几乎是被人推出房门外的。
许正清垂眸看向紧闭的房门,又独自在屋檐下站了许久。
第99章 一起就寝,还要亲亲
虞文娇匆忙赶去找霍文景。
来到前厅时,上官瑾钰还依依不舍的搭着他的肩,任凭大哥如何拉扯都挪动不开。
走进去,就听一个醉鬼还在嗷嗷叫。
“别拉我!景兄,我跟你说呀。我有个妹妹,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更美!更厉害的女子了。”
说到激动的时候,上官瑾钰还猛的拍桌而起。
他摇摇晃晃的添了点酒,酒壶又被大哥夺了去。
上官瑾钰也不恼,拿稳了自己的杯子,又坐下拉着霍文景说话:“你别看我像是喝多了,其实这都是小场面。”
“你听哥跟你说呐!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娘,还有那小祖宗。不过你别担心,她要是打你骂你了,你来跟哥说…”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忽悠人,毕竟他可不敢给霍文景撑腰。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他眼神迷离,却话语坚定:“你哥我呀,一定把你屁股打开花!”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还惹她生气打你,万一打红了手心,那你铁定得完!”
虞文娇听着他絮絮叨叨的醉话,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上官瑾钰对此全然不知,继续东扯西拉的说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甚至还闹着要继续喝,不醉不归。
大哥和管家等轮番劝了半天,拗不过这倔驴脾气的醉人。
实在忍不下去了,许梦之走上前,抬手狠狠拧了一把上官瑾钰的耳朵。
“再胡闹,今夜你就睡大街去!”
上官瑾钰连连喊疼,耳朵被揪得生疼,他捂着耳朵,在听到母亲的话时,就心虚下来。
此刻,血脉压制,他也不敢闹。
虞文娇忙上前,将他拉起,朝他低语道:“嘘!快回去睡觉,明早我们接着喝哈。”
上官瑾钰原本还阴郁的神色,瞬间得到了缓和。
他一副我都懂的架势,拍了拍虞文娇的肩膀,笑着在她耳边用气语交谈,只听结结巴巴道:“哥哥…我知道,哥哥明早带你…去挖娘埋在桂花树下的酒…”
上官瑾浩在他还没落到娘亲手里之前,急忙把他扛走了。
这条狗命是不要了吗?
喝多了跟个傻子似的!
而霍文景喝多了,眼神缱绻又贪恋,就这么撑着脸颊望向她,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因着身份有别,舅父舅母也不好直接把他拖回房里,而阿力即便是最亲近的属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拉自家少爷。
外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远不如厅外那清冷月光明亮。
虞文娇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儿,与她对视:“乖,坐好。”
霍文景唇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始终如一,语气异常温柔:“好,听娇娇的。”
虞文娇看向舅舅,他也喝了不少,脸颊泛起红晕,故而担忧道:“舅舅,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