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青玉的四条尾巴都被吓出来了。
这这这……
“你便在这卖一年糖葫芦吗。”在他惊恐之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体内灵气瞬间消失不见，青玉瞧着朝一处小院而去的墨辞，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王这次居然如此宽容吗？
然后，抹着眼泪的青玉就见王敲响了一家人的房门。
他：“？”
王不是下山来捉他的吗？
小院之中，顾黎摆弄着新买来的东西。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她用神识感应了一下。
嗯，未有强大气息，应是个普通……
顾黎脸上的笑缓缓僵硬下来，一点一点的将小木门合上。
在最后一道缝隙消失之前，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按在了有些破败的木门上：“不请我进去坐坐？”
墨辞略带笑意的声音让顾黎的耳朵当时就红了，社死的场景出现在了脑海中，让她恨不得立马变成狐狸。
她强笑着看向那笑吟吟的男人：“抱歉，我这太小，可能装不下你……”
墨辞施施然的看着小妖怪，淡淡道：“无妨，我不占地方。”
“里面有些乱，就不脏了您的眼睛了吧。”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顾黎再次硬着头皮拒绝墨辞。
“我可以帮忙。”而墨辞的回答，依旧那般淡定。
顾黎，顾黎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院门打开：“那您就请吧！”
极致的尴尬之后是心如死灰，她幽幽看着施施然进入的男人，心中酝酿着无数种让他消失在这世上的办法。
但很可惜，每一种都猝于能力不够。
进入小院，墨辞一眼便见到了堆在石桌上的那些零碎小东西。
小镇中的珍贵东西本就不多，再加上顾黎囊中羞涩，买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瞧着粗瓷的碗，还有那些不甚柔软的布料，墨辞终于皱起了眉心。
小妖怪好生敷衍，这些贴身之物都不用些好的。
但想想她整日山上捉鸡的模样，墨辞又说不出什么来了。
他指尖光芒一闪，那些个有些粗糙的东西便消失不见。
不等顾黎说话，白玉的碗筷、蚕丝的被褥，还有带着灵气的灵植便出现在了石桌上。
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下，石桌也显出的几分贵气。
刚要抗议东西被没收的顾黎紧紧的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瞧着那些个散发着灵气的东西，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天知道这百年中她过得是什么日子，灵气都是可怜巴巴积攒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些东西。
将东西换上了勉强能看的，墨辞便见小妖怪看向他的眼神都在发光。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中还酝酿着水汽，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墨辞蹙眉：“你这是……”
“大人！”顾黎在灵气的刺激下毫无节操的露出了耳朵。
她耳朵一抖一抖的蹭到了墨辞身旁，期期艾艾的道：“您……您身旁还缺侍女吗？”
就是在这家伙身旁伺候，也比漫山遍野找灵穴强啊。
墨辞哭笑不得将几乎贴在灵植的小家伙拿开，无奈道：“我不缺侍女。”
小妖怪神色略显失落，墨辞继续道：“但却缺个资质甚好的徒儿。”
“师傅！”顾黎霎时间改口，举止之间不见一丝节操。
“资质甚好。”墨辞在她的盯视下，慢悠悠开口。
顾黎睁眼说瞎话：“我觉得我的资质就不错啊！”
墨辞终于忍不住抬手捻了捻她的耳朵：“你可知九尾几年化形？”
顾黎眨了眨眼睛，便见墨辞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年？”
顾黎承认她酸了，她苦苦修行百年才能让身体保持人类形状，可九尾一族只要一年就可以。
“一日。”墨辞淡淡道。
顾黎：“……”
她霎时间和个戳破的气球一般，耳朵都耷在头上。
“知道了，大人再见，大人慢走。”
过河拆桥的架势可谓是十分的明显了。
墨辞气得捏了捏她柔嫩的耳朵：“赶我？”
因着他刻意的收敛，顾黎再感受不到那种摄人的威压，抬手推他的背：“不是我赶您走，是我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既然不收她做徒弟，也不收她做侍女，还在这耽误她时间做什么？
至于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就当是她被浪费了时间的补偿吧。
在墨辞数千年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被人推着背往外赶。
然而他神色却也不见半点恼怒，只慢悠悠道：“你这等资质，做亲传弟子自然是不行的。”
“可若要有些眼色，我略加指导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他任由顾黎将他推到了门边，淡淡道：“若是我高兴了，赠你些好东西也不是不行。”
他倒是忘了，这小妖怪跟脚一般，只凭着胡打乱凿才修行到了今日。
墨辞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心虚来，过去那些日子，他只顾着看小妖怪高兴了，却忘了给她些好东西。
顾黎脚步一顿，狐疑的看向他：“真的？”
墨辞淡淡颔首，指尖一翻便出现一枚质地极佳的玉佩来：“这个便先赠与你吧。”
这是他千年前取青丘之精华凝聚成的玉佩，倒是很适合这急需灵气的小家伙。
顾黎在那东西出现的一瞬间便神清气爽，这时候她也顾不得面前人故意逗弄她的事情了，径自将手伸到了墨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