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今日犯下大错,还请太子殿下收回这万恶之源,让此等事情不再发生。”
“天子放牧天下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之前是我等糊涂了,请太子殿下明鉴!”
一声接着一声的求饶,让龙椅旁的小皇帝哑然。
他没记错的话,这些人正是因为他要削爵才会闯入宫中造反。
可现在,为什么又突然间屈服了?
难道,他便这么不如太子?
因着嫉妒,他那与殷时有几分相似的脸颊出现扭曲的神色。
这些个朝臣,可曾有一日将他当做至高无上的天子?
殷时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看向郑彬的神色中多了些笑意:“倒是个聪明的。”
这人,将审时度势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若是以往,殷时不介意给这些个犹有余力的勋贵们个台阶,留着他们日后慢慢收拾。
但今日,他偏偏不愿意。
殷时幽幽道:“武安侯世子,你还未曾与本宫说,顾黎有什么雄才大略呢?”
有什么雄才大略,能让你二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难舍难分?
乱臣贼子,还想与他的永安伯套近乎?
放肆!
郑彬哑然,这等激荡人心的时刻太子殿下不该顺势收下他们的兵符吗?
为何还要问这些?
“臣……”他这一刻竟不知怎么夸顾黎才能让太子殿下高兴。
他以往太过于鄙薄顾黎这人,竟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优点来。
非要说,他觉得顾黎长得还算不错。
但他却不敢在这等郑重的时候开口。
殷时淡笑:“怎么,想不出来了吗?”
他信手接过郑彬手中的兵符,淡淡道:“那便去天牢好好想吧。”
阶下囚罢了,今后连京城都待不下去,又怎么能有和顾黎接触的时间?
殷时一边极为自然的拉住顾黎的衣袖,一边朝着龙椅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坐在龙椅旁惴惴不安的小皇帝半晌,才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和他一起去反省吧。”
“反省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有这等兄弟,真让他也忍不住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
又是这种神色,小皇帝看着他那漠然的神色,心中火气:“放肆,我现在才是这大夏的皇帝!”
他指着殷时,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而你,不过是死了先太子,怎么敢这么对朕说话!”
他母亲是宫中最受宠的妃子,他是父皇最喜爱的皇子。
但却只因为眼前人是皇后所生,他就处处不如他!
甚至,连最为喜欢他的父皇也不同意他继承皇位!
小皇帝露出扭曲的笑来,所以他要杀了眼前人,杀了顽固不化的父皇。
尽管已经过去半年,小皇帝依旧能回忆起父皇那惊骇至极的神色和逐渐僵硬的尸体。
只可惜,殷时没有死在边关的战役中。
“你怎么不去死!”小皇帝声音怨毒又真诚,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期待。
殷时不由轻叹一声:“你呀……”
他一步一步向前,一脚将小皇帝踹翻:“还是这么蠢。”
垂帘之后的太后看着这一幕,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不让你继承皇位吗?”殷时 抬手指着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因为这些人,都长了七巧玲珑心,你这蠢货,一个都斗不过。”
“勉强登基的后果,便是要被人斩杀于龙椅之上。”
若是今日他不回来,大夏怕是就要变了主人了。
殷时有些意兴阑珊,也许他就不该回来。
让殷家蠢货的血脉消失,也许也是不错的想法。
“你才蠢!你才是蠢货!”小皇帝奋力挣扎,却始终如同被按在地上的乌龟,不得挪动半分。
他声音满是怨毒:“我都是按照你书房中的奏折做的,为什么会失败?”
他不明白,明明削爵和裁官都是殷时的主意,到头来还会失败!
“你也不过如此!”小皇帝冷笑道:“你等着,他们一定会再造反!”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嗜权如命的家伙,一定会再反!
底下听着他说话的勋贵们不由一哆嗦,连忙叩头:“罪臣不敢!殿下举止具有深意,我等不敢违抗半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怎敢心怀怨怼?”
“都说了你蠢。”殷时意兴阑珊抬起脚:“连地基都没打好,便想着削爵?”
“边关谁来守?京中谁来定?削去的兵将怎么办?”
随着他一句句问话,小皇帝僵住了神色。
他不曾想过这些,他的朝臣们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被玩弄于股掌尚且不知的蠢货。”殷时摩挲着掌心的细腻手腕,淡淡道:“押下去吧。”
垂眸瞧着神色各异的朝臣和部属,他缓声开口:“时候不早了,大家该去歇息了。”
“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说罢,他拉着手边人离开。
神色之悠然,就像没有经历政变,而是只经历了一场宫宴一般。
而这般淡定的太子殿下则是在回到东宫后便变了神色,看着心腹爱将,冷声命令:“脱!”
顾黎:“嘶……”
你不对劲。
第245章 娇妾28
她捂着手臂倒退两步,神色略显警惕:“殿下,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