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母亲索性拿了我的八字,请神算子为我卜命,这才知晓,我竟是天煞孤星,命里克妻克子。”
“我母亲她不死心,寻了个克夫的姑娘娶进门,这次对方没死,但在府中时多灾多难,最后与我和离,回家去了。”
第三任妻子走了之后,母亲仍旧不想认命。
这回她换了法子,寻了许多美貌女子回来,不娶亲,让他直接收入房中。
等有子嗣了,再说扶正之事。
但被范锦轩拒绝了。
他不想连累其他人,也无心男女之事。
只不过虽然认命了,但有些时候,他仍旧会觉得老天待他,何其凉薄。
岁禾皱眉:“没有破解之法吗?”
“既是天命,何来破解?”
他垂眸:“我已认了,孤老终生也无妨,就这样吧。”
说着,他又笑起来:“况且如你所言,我身家富贵,什么都有,在世时行善积德,诸多人敬我,这便也够了。”
岁禾想,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不能有妻儿,和他不想有妻儿,是两码事。
但她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干巴巴挤出一句:“会有办法的。”
这反而把范锦轩逗笑了。
他揶揄道:“那就托岁禾你的吉言了。”
眼看更深露重,他起身:“你早些睡吧,明日咱们还有事要做。”
岁禾点头,也回了房间。
倒也奇怪,这一次她没再被那些忧思烦恼,迅速入睡。
第273章 番外可要同路
这夜之后,范锦轩同岁禾之间,亲近了不少。
当然,是作为朋友。
原本范锦轩是不知道岁禾说的那个男人是谁的,但很快他发现金玉坊附近有人盯梢。
奇怪之余,他便派人去查明情况。
这才发现,那些盯梢的人,都来自城主府。
范锦轩来陵方城开铺子,就是打算同城主府合作。
他原以为,这是城主府的人在考察他们。
然而等城主公子下帖子,请他去吃酒,详谈合作事宜时,他想把岁禾带上时,却看出她眼底的抗拒与躲闪之色。
不过瞬间,范锦轩就明白了一切。
他并未强求,只不过在与那位许君卓公子饮酒时,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店中有一位十分厉害的鉴价人,想让她参与到合作之中。
果不其然,这话出口,范锦轩就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说城主府中早就请好了鉴价人,无需外人插手。
宴会结束,一切明朗。
许君卓,便是岁禾说的那个男人。
范锦轩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回去之后,也没有去问岁禾。
只不过他对示好的许君卓,态度更淡了几分。
城主府不止他一位公子。
想要同范家合作的,也不止他一个。
许君卓之所以积极接触他,无非在于若是合作达成,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会水涨船高,拥有更多话语权。
若是往日,范锦轩欣赏这般有野心的人。
但今天,他却对这种背信弃义的人,生不出好感来。
在许君卓为了合作之事,又一次再三邀请范锦轩前去宴饮时,他站在金玉坊门前,忽而问了一句话。
“岁禾,你想报复他吗?”
正在翻看海货的人手一顿。
公子去过城主府,应当是已经知道了吧。
良久,她摇了摇头:“没有。”
“为何?你心里还有这个人?”
“不是。”
她望着他:“我只不过不想陷在过去的泥潭里,那些故人,又何必在意呢。”
他有些惊奇:“你如今这豁达的心态,与从前判若两人,令我刮目相看。”
岁禾忍不住笑了:“若非公子从前拉了我一把,兴许我已经葬在海底了,如今这般,不正合了您的心意?”
“说的也是。”
岁禾起身,净了手后,将羽氅拿起,披到了范锦轩身上,仔细系上带子。
“我晨起时,望见知雪鸟在天边飞旋,虽说现下阳光晴好,但这鸟遇雪才出,恐是要不了多久就得变天,陵方城靠海,寒风也更凛冽些,公子出门披上这个,不然受了冻,回来便又要病了。”
前不久,范锦轩出门去赴宴,喝醉了回来,路上着凉,病了好一阵子。
恰逢他生辰日,岁禾便为他买了件羽氅,在这冬日里比其他东西更有用。
“冬日昼短,公子事了后,莫要贪杯,趁还看得见路,早些回来。”
“好,我知道了。”
临行前,他忽而又顿住了脚步:“岁禾。”
“嗯?”
“若是我做了什么事,让许君卓不好过,你不会怪我吧?”
“若是对公子有利的事,便做吧。”
她想了想:“若单纯是想替我出一口气,还会造成损失,那便不要了,公子虽然身家富贵,但钱总是越多越好的。”
雪松下,范锦轩哑然失笑。
鲛人虽不懂世间事,但着实聪明。
丢下一句知道了,他才出门去。
岁禾的日子,仍旧平和的过。
只不过又一日大雪纷飞之际,她听说了一个消息。
城主府的三公子,在生意上吃了大亏。
本来同世族富商谈好了海珠生意,却在酒席上得罪了人家,对方恼怒之下取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