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实在太多了。
现场战死的寻常修士，也加入了其中，亲眼看着战友变成对手，众人心绪悲痛又复杂。
但眼下情形容不得他们多想，只能尽力去对付尸傀。
系统几乎是将自己能动用的能量全部灌输在了池羽身上，才让她与青龙跨过重重障碍，落在了战地中间。
魔域曾经的几个护法，都在与各大长老对战，丝毫不落于下风。
他们早已丧失神智，见“池舒云”有被攻击的趋势，便立即回防，然则脚步尚且未动，无渊同沈晏舟便持剑斩了过来，迫使他们应战。
池羽的剑刃眼看着要落在“池舒云”身上，将她劈成两半，却有大雾四起，阻隔了视线。
她急急转身，等再落地时才发现战场早就被清空了。
尸傀，修士，包括沈晏舟他们全都不见了，眼前是一片空地。
大雾之中，有无数冰刃冲她的心口而来，好在池羽反应迅速，利落躲开。
从雾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池舒云。
不，或许应该称呼它为天道化身。
此时的“池舒云”，双瞳依旧墨黑，没有任何神采，但与那些傀儡尸不同，它定定看了眼前人一会儿，竟然笑了。
“池羽，将此方世界祸害成这样，你可知罪？”
“罪？”她啼笑皆非：“我何罪之有，况且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手中的剑刃对准了它，池羽冷然开口：“真正的罪人，是你。”
天道似乎透过那双瞳孔在望着她：“如果不是你，此界不会变成这样。”
它手一挥，战场的情形再度出现在池羽面前。
与刚才不同，修士们已经逐渐处于劣势了，越来越多的人成了傀儡尸。
陈北亭受了伤，江九鸣胳膊上也被刺了一剑，王十一在紧急给他们用丹药止血。
但蜂拥而来的傀儡尸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能又一次带伤投入战斗中。
池羽心头一紧：“师兄……”
她话音未落，画面又消失不见。
“他们会死。”天道的声音平和而又冷清，不带一丝情绪：“此界中所有的人，都会死。”
它望着她：“这是因你导致的后果，你便是罪魁祸首。”
第249章 不要低估对手
“你胡说！”
池羽忍无可忍，抬剑砍了过去，然而眼前人被刺中后，迅速化作雾气，又在她身后凝结。
她一惊，再回身意图动手，剑却在这一瞬间被雾气缠住，而后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是被天道架在了池羽脖子上。
“年轻人如此急躁做什么，听我说完。”
“若是没有你，沈晏舟不会与我为敌；若是你如同前面那几人一样死了，此界的能量会大幅增加，届时所有人都可以重新踏入轮回。”
它凑近些许：“是你，毁了这美好的一切。”
池羽冷笑一声，骤然摸出一把短刃朝后刺去，同时卸了对方的力，夺取长剑。
短刀刺破皮肉，血流成河，但它甚至于没有躲开的意思：“你杀不了我，不必做无用功，况且你心里也清楚，我说的是实话，是你祸害了他们。”
“虽说在你看来，经历重复的人生是无聊了点，但总比如今变成尸傀强。”
“放你娘的屁。”池羽轻蔑开口：“ 要不是你自私自利，有所图谋，这里的剧情早就被时空管理局更正了，舟舟会成为仙帝，而不是屠戮一界的魔尊，我师兄不会早死，老师不会魂飞魄散，江九鸣不会为了苍生殒命，该飞升的飞升，该进阶的进阶，人间岂会像这样变成炼狱？”
“你的那个系统是这么说的？”
天道只觉得好笑：“它不曾告诉你，一旦任务者完成任务，此界会被封存，等待下一个任务者的到来，再次重启，这与我所做的轮回有什么区别？”
“你口口声声说我自私自利，你不也是为利而来？至于你那师兄与同窗，原本他们该活到三十几岁，为天下众生殒命，成为英雄，眼下却要因你而死。”
“仔细数来，桩桩件件，到底是谁自私自利？”
“我……”
池羽试图辩解，但又无话可说。
她确实是为利而来。
天道嘲讽一笑：“严于待人，宽于律己，世人果真皆是如此。”
它话锋一转：“你是赢不过我的，事到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这天地同葬，要么自绝而亡。”
若是选第一个，便是顽固不化，坚决与它作对，那就同外面那些尸傀一起死。
选第二个，池羽自绝之后，它会抹去她存在的痕迹，一切相安无事。
“我甚至于还可以给你师兄等人改命，让他们多活些岁月，难道你非要他们为你而死，才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么？”
“你若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无私，就知道该选哪一个，也不要白费力气，毁了这具躯体，我还有下一个化身，杀不尽的。”
池羽默然无言，她似乎真的被它的话带入了思维困境之中。
如今的一切，好似真的是因她而起。
若是她死了，一切是不是就得以终结了？
天道也不着急：“选出来了，便告诉我。”
良久，她抬眸看着它，声音颤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好了。”
“说吧，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