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瞳孔一震。
眼前人唇角带笑，那张脸精致又俊逸，堪称绝色。
他眸中温柔，未曾应答。
“原来真的是你……”
“舟舟。”
极北峡谷。
黎浮看着洞口，压抑着怒火：“东方离，谁让你往这儿踹他的？！”
本来沈晏舟浑身筋骨碎裂都要死了，却被东方离一脚踹进冰层里了。
极北之地常年被雪覆盖，冰层厚重不说，底下还有条沉渊河，根本无人知道有多深，又往何处流，十分危险，他们没办法追踪！
东方离皱眉：“我也没想到这会有个地穴啊。”
闻浊：“那现在怎么办？军师要是知道这事儿，咱们日子可就难过了。”
“未必。”东方离理智分析，“来之前军师就说了，要我们重创他，说明他测算过了，咱们杀不了这个怪物，眼下也算是达成了目的，回去复命就行。”
闻浊点了点头，黎浮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三人一起离开。
冰层之下，沉渊河的水黑如深墨，阴冷的气息从其中传来，仿佛把人的骨头都冻透了，腐朽与血腥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呼吸。
幽魂们聚集在一处，吞食落入暗河的一切生灵，然而此时它们却只围在河中心，不敢靠近。
偶尔有那胆大的，去碰触被水流裹挟的沈晏舟，就被他身上浮现的金光灼烧得魂飞魄散。
少年双目紧闭，呼吸趋近于无，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仿佛已经死去，可手里依然紧紧护着有些破败的储物袋。
几片花瓣从其中飘落，瞬间被河水吞噬，不留丝毫痕迹。
冰层之上，一只炸毛仓鼠搓着手站在地穴口。
多次生命危机以及强行进阶，其实都是在透支沈晏舟气运，眼下他天命之子的光环越来越弱了。
再这么下去，他会不再被气运护体，走向死亡。
他身上的气运越寡淡，世界就越不稳定，迟早会崩塌，天道对所有人的掌控力就会越弱。
它叹息一声，喃喃道：“宿主，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但愿到时候我真的可以带你离开。”
第160章 系统的猜测
须弥结界里，池羽退后一步，看着眼前的沈晏舟。
不，现在应该叫他无渊。
“干嘛要做这种事？”她眼神清亮，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为什么杀自己？”
从前她就不能理解这点，如今确认了他就是来自未来的舟舟，当然要问明白。
他沉默不语。
现在沈晏舟的气运还没有达到最低，天道对这世界的把控还很严格。
他不能说，一旦他说了，相当于泄露天机，池羽真的会死。
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要不是用须弥结界短暂阻隔了天道的视线，天命之子又重伤，掠夺了它的注意力，他也不敢跟池羽说这些。
池羽见他不说话，试探性问道：“未来的我呢？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又或者说我是什么样的状态？这个是我自己的事儿，总可以说吧？”
看这架势，未来她应该还没有把舟舟带回现代。
不过池羽还蛮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拿到那十个亿。
无渊这回倒是没再沉默：“未来的你过得很好。”
“骗人。”
池羽眯了眯眼：“我要是过得好，你还会回来杀自己？不许对我撒谎。”
她又不傻。
舟舟回来杀自己，说明未来绝对出事了。
而他既然好好的，那出事的很可能是她。
他哑然失笑，果然无论时空如何转换，池羽的话还是不能随便乱接。
池羽还想问他什么，他却突然撤开了结界，再一转眸无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耳边只有他留下的话。
“没骗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她一怔。
系统在这个时候开口：“宿主，我有一个猜测。”
“说。”
“无渊不是说，将来的你过得很好吗？他也许真没骗你，很可能你拿到了十个亿，离开了这个世界，回了现代。”
“但是你的突然消失让沈晏舟接受不了，然后他遇到了那个系统，在它的帮助下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他才会穿越时空回来，杀掉自己。”
“因为天命之子一死，世界会崩塌，就会出现时空裂缝，他可能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借助那个系统的力量，自己脱离这里，去找你。”
系统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非常有可能啊。
以沈晏舟对池羽的好感度，他干得出这种事儿来。
“不过他估计不知道，一旦这里的沈晏舟死了，他就算有系统也保不住自己。”
“世界崩裂可不是开玩笑的，除非总局插手，我还没见过哪个世界崩裂，系统跟宿主能存活下来的。”
“那个系统看来是个二吊子，核心人物不可能离开本土世界，这点培训的时候老师就重点强调过，它连这都没记住，太菜了。”
池羽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过她觉得有一点奇怪。
以她的性格，就算没办法把沈晏舟带走，也一定会跟他说清一切。
发生了什么，会让她啥也不交代就离开呢？
“哎呀宿主，别想这事儿了，”系统如此说道，“你赶紧去找现在的沈晏舟吧，不然再晚他真凉了就该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