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江蕴一直在打量着她。
女人唇瓣血色全无,湿漉漉的乌眸阖紧,但微-颤的眼睫却暴-露了当前的煎熬。
有这么难受吗?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一样。
江蕴回忆了一遍自己曾经晕车的状况,最终得出结论,还是这个女人身子骨弱,不能受长途跋涉之苦。
淋雨要不得、坐久车也不行,只适合安稳地待在遮风避雨的房中,享受着适宜的温度,穿轻薄柔软的衣裳。
衣服重一点、粗糙一些,都会刮红娇女敕的皮肤。
等车队抵达工业小镇,江蕴没急于汇合,就近选择了一家居民楼,让众人先落脚,再派异能者前去探路。
他见江楚楚苍白着一张脸下车,刚想跟过去,就有人围住他,讨论驻扎的问题。
江蕴只好一一给出指示,等安排妥当,这才推开江楚楚分到的房间门。
那个女人正从厕所走出来,脸色比在车上还不好,连腰也直不起来,只能扶着墙虚弱挪步。
“晕车这么大反应?”江蕴用风将门带上,准备不找出问题所在就不走。
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江楚楚吓了一跳。
在人前不愿暴露脆弱的博士,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你不去忙?”
“忙完了。”男人往前走了几步。
江楚楚微歪了一下头:“是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点吗?一定要这样寸步不离,如果你过来看我是担心逃跑,那就不必了,我这样也跑不远吧?”
幸运转盘自从之前转出空间能力后,还剩三天的倒计时,在这之前,她肯定没可能逃离。
“你难得对我讲这么长的话。”江蕴又向前走了一步,“是想隐藏什么?”
江楚楚没想到男主能这么敏锐。
但不等她回话,男人又来了一句。
“为什么有血腥的味道。”
江楚楚扶墙的手指一缩,男主是狗吗?!
然而她压根什么都隐藏不了,肩头有一阵风刮过,卫生间里的气味送到了江蕴身前。
行吧,反正她行得端做得正,这是所有女人都有的生理活动,被知道反正尴尬的不是她,谁让这家伙刨根问底。
但江蕴的下一句话,却让江楚楚呆若木鸡。
“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江楚楚:???
“吃过药后终于流掉了,如你所愿。”江蕴缓慢地连着点了几下头,仿佛正在接受这个认知。
江楚楚气血攻心,脑袋一嗡,腹部仿佛有响应一般,狠狠抽痛一下。
她只能腿软地顺着墙滑了下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但江蕴更快一步,他在江楚楚坐到地上前,将她横抱起来,随即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江楚楚因为疼,攥住了他的衣裳,大脑一片茫然。
你说他有常识吧?闻到血液的味道第一反应就是流掉个孩子。
你说他没常识吧?他竟然还能知道早期流产只是流一些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拜影视剧所赐,才掌握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
江楚楚痛得头靠在男人胸前,一个劲深吸气,最终只挤出虚弱的三个字。
“你……闭嘴……”
她压根没吃药,能顺利来月经就代表压根没怀!
他丫想得倒美,还他们的孩子,孩子个鬼啊!他怎么净想好事呢?什么都不干就想有个孩子?
江蕴的思维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奔驰。
“你身体弱,本就不该生,堕掉正好。”
正好你个大头鬼,这要是真怀上了,你这个当爹的就这种态度,小心孩子隔着肚皮给你唱谢谢你!
江楚楚抬手掐住他的脖颈,像以前在实验室那般,咬牙切齿地威胁。
“女人正常……生理期……你当成了什么……要堕……早堕掉了……”
避孕药怎么可能延后好几天才起效?丁欣吃下可是半天就有反应了。
江楚楚只感觉怀抱她的手臂一动。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结巴。
“你,现在,正在流血?”
末端话语上扬,语气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暴露出生理课堂的重要性了。
但这玩意近几年才兴起,所以江蕴这种清纯男大学生,自然不清楚个中细节。
不了解,就会产生丰富的想象,进而被自己吓住。
“那,怎么,弄?”
他说话都变成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要……卫生巾……”江楚楚直击重点。
江蕴将怀里的人放下,起身就准备走,结果没两步又退回来。
“它、它长什么模样?”
江楚楚内心化作土拨鼠:啊——
去死吧,要他什么用,她现在话都讲不顺溜,还给他描述形状颜色大小吗?
不知道就去问啊,就看包装文字啊,智勇双全的男主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江楚楚再也支撑不住上半身,额头抵在自己双臂上,就这样伏趴着,像是奄奄一息的小兽。
江蕴见此不再犹豫,扭头就走。
他想好了,拿得不对,大不了就多跑几趟,她那般难受应该是说不出话来了。
江蕴找到最近一家超市,清掉丧尸走进去,在货架上翻找。
“这东西为什么做得这么隐晦?不直接在包装上写清或者印刷出来呢?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